秦王的巫卜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位置了,现在做相师更是把司言茉忙得看不见奏折的外面是什么。
在周言卿登基之后,决定将相卜更名为相师,不再以占卜为理事的唯一方式,而是侧重于更多政事。
但这也意味着,司言茉管理的事物会更多,更繁琐,人也会更累。
这不,已经快到晌午,司言茉还困在户部奏请的农耕安排中脱不开身。
这时一只玉瓶掉在了她的笔尖,叫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外面。
只见一玄色身影悠闲的倚靠在门边,温柔的笑看她,“相师大人好生忙,我都在这儿站了这么久了,还不理我。”
司言茉翻了个白眼,“那怪谁?”
周言卿也不恼,走到她身边坐下,将人揽在自己怀中,握住她拿笔的右手,“是啊?怪谁啊?难不成是那天煞孤星的秦王?”
司言茉被他气笑,“都多长时间的事了,还记着?”
“夫人说的话,我可一个字都不敢忘。”他将女人的笔夺过去放在一旁,将人又往怀里圈了圈,低头轻吻她的脸颊,“先不做了,陪为夫出去逛逛,可好?”
“农耕之事不可拖,很快就好了。”司言茉点点男人不安分的手,又把笔拿了回来。
周言卿也不好再闹,只能乖乖揽着她的腰,把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声音带着委屈,“谁叫夫人已经好几日没陪我了。”
司言茉无奈,“我们不是日日都宿在一起,怎么叫好几日没陪你?”
“那不算,夫人都是没感情的躺着一边,跟布娃娃似的。”他佯装被抛弃般叹了口气,“果然是感情淡了,看来我该偷偷给夫人用上些夜笙歌了。”
两人这么你你一言我一语,终于是等到司言茉改完折子。
她放下折子,捧起小狗可怜兮兮的脸,“看来着实是我委屈陛下了,那今夜好好陪陛下可好?”
一提这个,周言卿脸上的笑容变得狡黠,“那……夫人打算怎么陪?”
“不如……”她凑到男人耳边低语。
不知说了些什么,男人明显更加激动,揽着她腰的手收的更紧,“你说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司言茉挑眉,“陛下可以把那日兰屿主送来的东西用上。”
闻言,周言卿将她一把抱起,“我们现在就回去。”
“现……现在……”司言茉双脚悬空,瞪大眼睛。
他未免也太急了些!
“对,就现在。”说着,他抱着怀中人大步向殿外走去,“你就是反悔也来不及了。”
可惜老天爷就像是想和他作对似的,两人刚上了轿子,就被吴观……哦,现在该叫吴司管了。
吴司管向两人一行礼,恭敬道:“陛下,萨克王求见。”
“萨诺来了?”司言茉眼睛一亮,“快,叫他去大殿。”
“是。”
她到是开心了,一旁的周言卿撇着嘴,愤愤不平,“他来了你这么高兴?”
这家伙怎么谁的醋都能吃?
司言茉无奈,握住他的手,“我们好久没见萨诺了嘛。他前些日子就来信了,而且我跟你说,我最近算到一件事,有好戏看,你不想看看?”
看她一脸八卦的样子,周言卿也不由得好奇起来,“你算到了什么?”
“秘密,等一会儿到了你就知道了。”她故作神秘,引得他愈发好奇,还真就把方才的不悦抛之脑后,跟她一起去见了萨诺。
已经过去两年,萨诺也长高了不少,褪去了青涩,行礼之时也更加成熟大方。
“陛下,相师……”
周言卿示意左右退下,司言茉赶紧招呼,“快,坐坐坐,不用多礼。”
见哥哥姐姐还和之前一样,萨诺也安心许多,坐在梨花木椅上。
虽说他已经接手萨克,但这帮老人还是不够安分,若不是又周言卿和司言茉一直在后头支持,估计他一个矛头小子,早就被这帮老东西玩死了。
这几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才想起几人自打周言卿登基之后便一直没见了,提前写信想着来见见两人。
“姐姐信里说还有要事要同我商议,不知是……”
他这么一说,同样疑惑的还有周言卿。
自家夫人太过神秘,自己都什么也不知道,此刻也是好奇的。
司言茉嘴角勾起一个俏皮的弧度,“没什么,就是想着你也到年岁了,该成婚了。”
“成……成婚。”萨诺刚拿起茶杯喝一口,听到这话险些都吐了出来。
周言卿也愣住了,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你说的好戏该不会是……”
司言茉暗中点了点他的手,做了个没错的表情,转而又看向萨诺,“姐姐近日给你物色了个好姑娘,还选好了良辰吉日,既然你都来了,就让你言卿哥做主,给你们赐婚。”
她说的自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没注意到萨诺抗拒的表情。
“而且这姑娘未来对你治理萨克也有帮助……”
眼看她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推着自己去成亲,萨诺慌忙拦住她,“等……等等……姐姐,我们还没见过呢?怎么就能成婚呢?”
“那有什么的,成了婚不就见过了。”司言茉看出他的心思故意逗他。
这下萨诺彻底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知道姐姐定然是不会害他的,可他更想像司言茉和周言卿这样,和心爱之人相伴一生。
否则那女子再好,他不喜欢,都是徒劳。
周言卿也忍不住把她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耳语:“阿茉,我知道你为他好,但要是他不喜欢,我们也不能……”
看着这兄弟两个,一脸愁容,仿佛她要逼迫良家妇男卖身似的。
司言茉笑得前仰后合,“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不过你信我的,那姑娘近日也在宫中,去见见?”
“在宫中?”周言卿诧异,先一步开口。
“是啊,就是齐谷的公主——齐苓妤。”
齐王齐荣予被当街斩首,但齐谷不可一日无主,司言茉卜卦过后,向周言卿定了齐氏的宗亲,齐泽山暂为齐王。
这人虽和齐荣予算是宗亲,但为人憨厚正直。
更重要的事,此人无心正事,反倒更喜欢经商。
这种人掌管齐谷对于刚刚登基的周言卿反倒是好事。
这齐泽山有一儿一女,儿子常年在外经商,圆滑但不世故,命格中也算是个真诚的人,若是有一天继位,对当地百姓来说也是好事。
而他的妹妹,齐苓妤,从小锦衣玉食,被爹娘娇养惯,一点苦都吃不得。
司言茉却偏偏在她的命格中看出了此人精通商贾之术,适合治萨克那帮老家伙,和萨诺这傻小子可谓是良配。
不过,她也不是那种会乱牵红线的人。
当初她看齐苓妤的命格时,就看到她和萨诺有这段缘分。
两人在一起也是恩爱有加,会白头到老。
她这才来了一出“乱点鸳鸯谱”。
萨诺听了两人的话,心中却还是不愿相信自己和齐谷什么公主能有缘分。
还是个被娇养的半点苦都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