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过后,季昔尘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调整了姿势。
这里才四楼,就算是这样直接跳下去,有祝煦的异能做缓冲也摔不死人,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脖子上的触手,有可能会把自己勒死……
借着反应力加成体验卡的最后时间,季昔尘腾出一只手顺着脖颈处的触手往上摸,防止被自身重力勒断脖子的同时,也打算把触手丧尸一起拽下去。
两只手在丧尸的触手上相遇——是祝煦和他抱有相同的想法。
看来这家伙跳下来的时候也没打算让自己吊死,因为祝煦没有再继续抱着他,而是也把自身重量寄托在丧尸身上,那他整个人的重量就不是由季昔尘承受,而是由丧尸承受了。
然而即使两个人的重量加在一起,也没能将触手丧尸拽下来,反倒是将他们都吊在了空中不上不下的。
祝煦想用异能但又不方便用。
攻击丧尸触手的话,他怕掉下去的这段时间里来不及让风托住两个人的身体。把丧尸也一起吹下去的话,他又怕这期间少年会被勒死。
“你异能呢?给点力啊!”季昔尘听到祝煦在自己耳边吼。
快了,念力就快能挣脱出来了。
“马上……咳咳咳……”
刚艰难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两个字,季昔尘就感觉喉间的束缚一松,手上抓着的触手也开始往下掉。
——触手丧尸的脑袋不知道怎么突然炸开了,挂着的两个人连一丝准备都没有,就失重往下掉去。
与此同时,念力终于挣脱束缚。
【反应力加成体验卡即将失效:十、九……】
在这最后的体验卡时限里,季昔尘凭借着提高后的反应力,及时用念力托起了两人的身体。
然而精神力才刚发挥出来,就被另一人的旋风打散了。
足以卷起两个人的龙卷风在同时成形,吹得空中的两人一丧尸像是钻进了滚筒洗衣机里那样,一边飞快横向打着转,一边缓缓下落。
祝煦:“……”
是龙卷风的问题,不是他要故意弄成这样的,但不管怎样也都比摔断腿要好吧?
避免分散,他一把抱住季昔尘的肩背:“抱紧了!”
季昔尘:“……”
他也是真的想报警了。
这下可以确定触手丧尸已经死了,只不过它的触手还没‘死’,那些触手被吹得又在两人身上缠了好几圈。
念力争不过龙卷风对自身的‘控制权’,季昔尘只好先把缠在身上的触手丧尸先推出去。
随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脑浆都快被摇匀了,尤其忍耐力加成体验卡失效以后,他浑身都是痛的。
“你别吹了,我来!”风声太大,不吼出来都怕听不清。
祝煦当然听清了,两人就面对着面呢,而且对方的嘴巴几乎就贴在自己的耳朵上。
思索了0.1秒后,在自己的脑浆被摇匀和信任少年之间,他飞快选择了后者。
【反应力加成体验卡即将失效:五、四……】
精神力龙卷风停止了,但两人身上旋转的惯性还在。
季昔尘反手环上祝煦的后背,期间睁眼目测了一下到地面的距离——已经离得很近了,便立即放弃了用念力抵消惯性的打算,而是将其当做床垫一样‘铺’在地面上。
至于两人最后落‘地’时谁上谁下,那就看运气了……祝煦一个紧急的翻身,将季昔尘压在了下面。
季昔尘:“……”
【反应力加成体验卡即将失效:二、一。】
最后两秒时间,借着惯性,他一个更加紧急的翻身后,两人的位置顿时上下颠倒。
祝煦没有再翻回来的机会了,因为在离地面大约还有半米时,自由落体运动就缓缓停了下来。
季昔尘的念力十分稳妥地充当了空气‘床垫’,摔下来时,连一点反作用力都没有感受到,唯有被压在下面的祝煦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重量。
他闷哼一声,艰难开口:“我有……内伤啊……”
真是不好意思,季昔尘刚才选择性失忆了一下。
“我压你的时候,你也给了我一个反作用力,所以其实上下没什么区别。”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祝煦扯了扯嘴角:“……那你先下来啊!”
刚才动静不小,丧尸估计很快就要聚集过来了,季昔尘身上再酸痛也只能咬牙翻身爬起来,然后再顺手拽上青年。
至于触手丧尸的尸体,现在天都黑了,早就不知道被甩哪去了,只能痛失一颗变异晶核。
还有季昔尘的背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的,大概是刚才被触手缠住,然后一起甩出去了。
而祝煦那用胶布粘上的破眼镜,就更不可能存活下来了。
“天黑了,我现在更像个瞎子了。”他语气绝望。
季昔尘问:“你确定已经没问题了?”
问得没头没尾的,但祝煦能听懂:“确定,卫陵一时半会儿追不上来。”
“还有周围的丧尸呢。”
“交给你了呗,我现在看不……”清。
话还没说完,祝煦就感觉一副眼镜被架在了自己的鼻梁上,模糊的视野一下子清晰了不少。
哪来的眼镜?
他先是一惊,随后就立即联想到了卫陵——刚才跑路的时候,就没看到对方脸上有戴眼镜了。
还以为是被季昔尘打掉的,没想到少年竟然会专门把眼镜留下来给自己,甚至在刚才的那种情况下,连背包都被甩出去了,这副眼镜竟然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其实只是一件小事,但祝煦很难不为此而感到触动。
甚至他所知道的还不够完整,季昔尘为了这副眼镜所付出的,还有……
【ooc警告!】
【警告三次!宿主即将受到电击惩罚!】
季昔尘克制住了痛呼声,但却克制不住被电击后的颤抖和麻痹感,不过好歹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了——在软倒下去之前,他刻意选择了祝煦的方向。
祝煦刚戴上眼镜,现在又不瞎,当然是一把接住了对方。
“怎么回事,你犯病了?”他嘴上故意这么说,心里却猜到少年恐怕已经到极限了,否则也不至于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脆弱’。
这重量……根本就是半晕过去了吧?
季昔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