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祝煦并没有随时关注十二楼的那两个实验体,会注意到有人醒来,还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源精神力被操作了。
刚开始以为是季昔尘,然而顺着精神力却溯源到了十二楼——好家伙,自己又给别人做嫁衣了。
他能猜到是卫陵把那颗晶核里的能量分给了这个实验体,不过相对地,这个实验体也同样无法完全掌控源精神力,祝煦连像对付季昔尘那样调整浓度都不用,只需要稍微做点小动作就能欺骗对方的感知。
结果一推门,闻到空气中散发的浓烈血腥味时,他就知道自己来晚了一步……还有最近是怎么回事?老是撞见血腥现场。
而同样是被人撞见,女生的表现就没有季昔尘那么淡定了。
她目光闪烁,露出警惕姿态的同时,看向青年的目光又不可避免地带上了一丝惊艳。
“我、我就是……”
女生懊恼着这个初见的场面实在不合时宜,大脑立即飞速转动着思考说辞:“是因为……他想杀我,我才不小心…但我不是故意……”
但不是故意杀人?
拙劣的谎言,而且,祝煦心想,对方这心理素质比起季昔尘真是差远了。
他打断对方:“知道了,你不用紧张,我只是随便聊几句,先跟你大概说明一下情况吧——
“相信你还记得那个喜欢穿白大褂的变态吧?就是他把你变成这样的,我不知道他对你做过什么,但据我目前所知的情况来看,他前几个所谓的‘实验体’全都变成了丧尸,或半丧尸。
“所以,第一,你有可能会变异。
“第二,如果你没有变异,那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同样是据我目前所知,卫陵经手的实验体都会听他的话,因此你也有可能会被他利用。
“第三,卫陵现在不在这栋楼里,而从某方面来说,这里算是我的地盘,你不用担心卫陵会不会找过来,只需要管住自己别做什么坏事……
“我要说的差不多就这些了,如果你现在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尽早坦白一下吧。”
女生神情呆愣地听他说完了这一堆,随后回神解释道:“我不会变成丧尸的!你说的那个医生……我听到他说了,他给我用的晶核是异能者的,不是丧尸的!而且我现在感觉整个人也很好,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那好,”祝煦推了推眼镜说:“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最好别离开这栋楼。”
因为那样就会超出他的监控范围了。
“哦好的。”
女生面上乖巧答应,心里却想她才不会离开这里呢,毕竟这整栋楼都是新异能送给她的‘礼物’,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
不过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告诉眼前这个帅哥了,人家刚刚才说这里是他的地盘呢,要是知道了这里实际上是在自己的掌控中,岂不是在打对方的脸?
这时候她倒是忘记了之前,自己没有察觉到活人气息的事情了。
“那……我可以跟着你吗?”女生问道,随后又立即补充:“我带了食物来的!就在顶楼的直升机上。”
她刻意提了嘴直升机。
“随你,”祝煦只说:“我和我的同伴都在十五楼,要加入的话,你就自己上去把食物拿下来。”
*
季昔尘都吃完了,祝煦还没回来。
他心里好奇对方的去向,可惜现在自己没有精神力源体验卡,而精神力扫描又会被周围的源精神力抵消……
咦?
试探着放出精神力扫描后,季昔尘却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无视这些源精神力了。
哦对,昨天在这里和卫陵战斗的时候,祝煦是给他开过‘绿灯’的,没想到这还是个持续性的效果。
正打算好好看看某人在哪个地方呢,祝煦就推开门进来了:“晦气,又撞上凶杀现场了。”
季昔尘挑眉,诧异于对方这一副打算交代自己去向的模样。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两个实验体,一个把另一个杀了。”祝煦说道。
这,季昔尘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对方之前所说的‘原则’,问:“于是你杀了那个人?”
“没有,”祝煦一脸郁闷:“我不知道死的那个人算不算死有余辜,只是这个女生给我的感觉……算了,反正等会儿她也要过来,你自己判断吧。”
居然,还等会儿,过来?
季昔尘沉默了一阵:“……你干嘛收留她,善心泛滥?”
末世里的‘善心’好像不是什么褒义词吧?
祝煦无奈解释:“没什么收不收留的,这里是公共场所,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地方,她爱去哪儿去哪儿,我又管不住。”
“而且,”他随后补充:“她也会我这个异能,现在整栋楼就我们这几个活人了,她迟早都会看见的。”
“哦。”季昔尘喝完最后一口饮料,念力控制着空瓶子飞出窗外。
祝煦羡慕极了他的异能,见状嘴上酸了句:“你怎么乱扔垃圾啊。”
“总比外面的丧尸干净。”说着,季昔尘爬起来去厕所漱口。
刚才的惩罚让他出了一身汗,现在感觉黏糊糊的不太舒服,看见厕所里有干净的病号服,他干脆脱了换上新的。
还看见了他昨天用过的橡皮筋——祝煦居然很贴心地放在了洗手台上,他便顺手将过长的刘海也扎起来。
“你今天有什么打算?”看到他出来,祝煦才问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来医院是干什么的呢。”
季昔尘不敢冒着ooc的风险回答他,反问:“你什么打算?”
“我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等待军方派人来寻找重要物资的时候,蹭他们的……随便什么交通工具离开这里。”祝煦说道。
寻找重要物资……那不就是姜元州几人吗?
季昔尘想跟他说一下这件事,但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心想反正现在都已经聚在一起了,对方迟早会知道这些的。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避免ooc。
因为祝煦回答完,又问了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