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昔尘缓缓勾起嘴角——系统居然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但是不够，只是一次撤销惩罚的机会还不算太大的让步，虽然系统这次给他递了台阶，可要是就这么轻易下了，以后就很难再有谈判的机会了。

于是季昔尘伸手挥散弹窗，决定继续和系统‘冷战’下去，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线。

目前已经可以确定几点：

第一，系统现在需要宿主做出‘扮演’行为。之所以不限时，大概是它自作聪明地以为季昔尘会在今天之内完成任务，于是就故作大方取消了限时，显得它做出了很大让步似的。

第二，系统担心宿主因为惩罚而意外死亡，遂试图挽救。

第三，系统终于对[杀死卫陵]这个任务死心了。

否则从季昔尘离开晨永医院的那一刻，系统就应该明白宿主不会再做这个任务了，之后的时间里它大可以更改任务规则，而不是等到现在已经给出惩罚以后，才又打算弥补。

再根据之前的经历来看，系统同样也在试探宿主的底线。

从[驯服特殊变异丧尸]的那个任务开始，系统的奖惩逻辑就从一开始的‘奖励大于惩罚’，变成了‘奖励等于惩罚’。

季昔尘的态度也因此从‘不积极’变成了‘积极’。

于是这次的[杀死卫陵]任务，系统直接来了个‘奖励小于惩罚’，一下子就把宿主的积极性拉满了。

比起丰富的奖励，严重的惩罚如果更能让宿主完成任务的话，那当然是后者更具性价比了——毕竟在任务能完成的前提下，奖励是要给出去的，惩罚却不用。

如今重新复盘，季昔尘倒是开始庆幸起自己没能完成任务了，否则系统以后还会变本加厉。

而且……等等。

奖励和惩罚？

季昔尘知道系统这么快就坐不住的原因了！

受到以前玩游戏时的思维影响，他总下意识地从‘玩家’角度去思考，认为只有奖励才是自己赚到的，而惩罚不是。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得反过来看：因为不管奖励还是惩罚，对于系统来说都是要消耗能量的。

宿主任务完成——系统达成目的，付出奖励消耗的能量。

宿主任务失败——系统未达成目的，付出惩罚消耗的能量。

所以换个角度去思考的话，系统这次的扮演任务没有限时，或许不是什么‘故作大方’，而是因为它已经亏了一次惩罚的能量，亏不起第二次了！

季昔尘想通这点，顿时有些绷不住了，觉得前两天认真和系统‘冷战’、甚至连空间都不使用的自己也像是个笑话。

系统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硬气到底，把这持续24小时的惩罚坚持下去，要么就在宿主面前丢个脸，及时止损。

也或许它还没彻底死心，期望着宿主会完成扮演任务——但那是不可能的。

“系统，我之前说过接下来不会再做任务的，除非你真诚点，告诉我扮演疯批的目的，这样以后也方便我们合作。”季昔尘一边说着，一边悠闲地吃早餐。

【宿主，系统已经非常真诚了，但是你不真诚，上次，你只是让我回答你的问题，而不是告诉你‘扮演疯批的目的’，系统含有记忆功能，请不要偷换概念。】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但因为你上次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所以这次我就‘降低’了要求……”

季昔尘照着上次系统的话术给它来了一套：“系统，我已经为你减少问题数量、降低问题难度，请不要得、寸、进、尺。”

含有记忆功能的系统觉得这话有点耳熟：“……”

【系统已经发布新的任务，只要完成扮演任务，宿主就可以选择撤销今天的惩罚，系统已经足够宽容了，请不要得寸进尺。】

还在演。

“可以选择——意思是就算我今天完成了任务，也可以选择不撤销惩罚对吧？”季昔尘注意到关键词。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

【不建议宿主这样做，惩罚的原理是将宿主的精神力禁锢在晶核当中，被禁锢的精神力无法在身体中流通，会阻碍宿主的升级进程。】

这话应该是真的，季昔尘现在才被禁锢没多久，他就已经感觉浑身不对劲了，就好像被打湿翅膀的小鸟，失去了轻盈的能力。

然而嘴上他却说：“你是在骗我做任务吧？精神力和身体能有什么关系，我使用异能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抬手。”

【精神力和身体的进化是相辅相成的，等到身体进化完成的那一刻，精神力也会突破到另一种境界。】

原来如此。

季昔尘勾起嘴角，继续道：“你的意思是说，变异者，未来也可以获得进化者那样的身体素质？”

【是的。】

“同理可得，进化者，未来会觉醒异能，也就是精神力变异对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意识到自己被套话了，但是不说也不行……

【是的。】

季昔尘吃完早饭，擦嘴，随手挥散弹窗。

系统弹窗很快又冒了出来。

【提醒：您有待完成的任务】

“又不是限时任务，你提醒什么？”季昔尘挥散弹窗。

——有本事你限时啊，准备惩罚啊。

系统沉默了。

季昔尘心想，它应该是天生不爱说话。

待在房间里没什么事，他就像前两天那样把书拿出来看。

最初拿这些书的目的是想要扮演好疯批，虽然现在暂时没那个需求了，但拿来打发时间也还好。

这一看就看到了中午，马上又要到饭点了。

眼看着宿主这半天过得这么惬意又顺利，系统坐不住了。

【*任务已更改！】

【限时任务：扮演（0/1）次疯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