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是换一种方式，如果季昔尘刚才在自习室里真的用了异能威慑——他敢肯定，这些人如今再撞见自己的时候，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果然还是好脸色给多了。

而他刚才就这样直接走过去，无视了这些人的态度，那么现在背对着他的那些人，还不知道又要怎么样呢……

季昔尘想到这里，忽然转身。

还在看他的几个人顿时被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假装在忙。

啧，非要人给点反应，他们才能想起来自己不好惹。

稍微吓吓就行了，季昔尘还没那么无聊，会浪费时间去整治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接着刚走进一楼大厅，他就被自己看到的情景吓了一跳。

原本跟着胡泽利的四个女生，现在正围着司鹤打转——这个手里拿着饼干，那个手里拿着巧克力的，就要往青年的嘴里喂。

周围的人，包括王均和刘烨都离得远远的，假装没看见。

——大家都是男人嘛，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沉迷其中呢？打扰人家的好事可不太好。

因此也就没人看见司鹤憋得通红的脸，和那张想要开口说话，但是又由于不想吃下任何一个人手上的东西，而死死闭紧的嘴巴。

季昔尘倒是刚来就看见了，他心想——看吧，脾气好的话就会像这样，被人在头顶上开染坊。

“司鹤，”于是他好心开口解围：“有点事。”

四个女生看见是少年，只好放人。

司鹤松了口气，走到季昔尘面前轻声道谢，他看得出来少年只是在帮自己解围。

季昔尘早就注意到了另一边的林许，便带着他朝那个方向走去，也轻声说：“你冷漠点就没那么多事了。”

“她们找到我，说希望我能带她们一起去庆城基地，我答应了，”司鹤有些懊恼地解释道：“可能是想表达感谢什么的吧？她们就用这种方式来……我总不能又突然变脸，会把她们吓到。”

“这几个人有点问题……”

“怎么？”

季昔尘反问：“你不知道蔡知的事情吗？”

“不知道啊，那是谁？”

两人刚好走到小弟面前，季昔尘便抬了抬下巴示意林许：“林许，你给他解释一下蔡知的事情，还有他和那些女生的关系。”

“啊，我？”林许指着自己愣了下，随后说道：“等下，季哥，我找个人。”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又带着个范文悦过来了。

于是季昔尘扔下司鹤，林许扔下范文悦后，两个没兴趣再听一遍八卦的人，就一起去厨房找午饭了。

大部分冷藏冷冻的食材都已经被解决完毕，今天在学校的最后一顿，吃的就是些临期的面包甜点类食品。

原本范文悦是在这里负责看守物资、防止有人多拿的，结果林许把她拽过去讲八卦了，现在要回来替人家站会儿岗。

季昔尘的食量没进化者那么大，随便拿了点东西填肚子，然后就在旁边无所事事地看着林许替人家站岗。

没一会儿，刘烨进门，直直朝着少年走来，面带笑意说：“刚才没注意到你进来，早该说的——我成功了。”

不用过多解释，季昔尘就知道这是升级成功的意思。

把晶核送给对方后，这也才过去十多二十分钟吧？然而再看对方脸色，也没什么发过烧的迹象。

进化者升级还真就比异能者快多了，而且无痕。

“怎么样？”季昔尘问。

“第一次觉醒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这次倒是明显很多，”刘烨回忆着描述道：“先是手臂发热，然后又有一种奇特的、像是能感受到浑身血液在身体里流通的那种感觉……最后通俗来说，就是浑身充满了力量。”

随后他又立即补充道：“你给我的那颗晶核好像是能量耗尽，碎成粉末了，抱歉。”

刘烨摊开手掌，上面什么也不剩，只能隐约看见掌心带点反光。

“没事。”季昔尘说着，忽然问：“你知道蔡知吗？”

突然转移话题，刘烨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回答：“知道啊。”

“……那为什么司鹤不知道？”

刘烨无奈：“他不关心这些……”

“刚才他身边那四个女生，就是之前跟着蔡知的人。”季昔尘说。

“啊？不是说六个……”刘烨说着，自己就反应过来什么，苦笑着问：“她们杀过人吗？”

“估计没有这个胆量。”

“那司鹤还是会同意她们加入的，”大概是发觉少年其实很好相处，刘烨忍不住多说了句：“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温柔，换做别的男人这么评价同性，会显得像是在讽刺，但刘烨却很认真。

或许是因为自己的理性大于感性，季昔尘对‘温柔’这个评价并没有什么感觉。

倒不如说，他对像祝煦那样讲原则、但是原则又很奇怪的人更感兴趣。

而司鹤的温柔，暂时还没找到其中有什么逻辑，等以后相处时间长了，或许能发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