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季昔尘觉得，结合目前的各种古怪现象来看，基本上已经可以给这个斗篷人定罪了。
不过姑且还是确认一下吧：“那些老鼠都是你在控制？”
毕竟在精神力扫描的视野里，这个少年看上去依旧只是一个普通的进化者，和异能者并不沾边。
“是又怎么样，”斗篷少年倒是坦荡地承认了，随后又指着天天说：“你不也养了一只丧尸，所以我们算是半斤八两吧，不过你养的这只要聪明得多，果然人类就算变成了丧尸也比动物还要聪明，但它也不太好控制吧？至少不能像我的老鼠那样，我一个念头，就能想让它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好家伙，季昔尘只问了一句，居然就炸出这么多信息来，感情对方看到天天往这里跑，还以为自己跟他是同类呢。
但可惜不是。
听到斗篷少年这副云淡风轻的语气，季昔尘只觉得心头冒火，非常冒火。
“你为什么杀人？”他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看待那些被丧尸鼠夺走的生命。
“因为我的老鼠要进化呀，”斗篷少年指了指窗户下边正在分裂的丧尸鼠，依旧是用那副语气说道：“你看到这些新出生的小老鼠了吗？是不是很惊讶，丧尸居然也可以繁殖，可惜它们不是自然繁殖出来的，要吃脑子才可以升级进化。
“最开始我以为它们一直吃一直吃，也会像那些人类丧尸一样，变大或者变成奇形怪状的样子，结果没有，它们最多长到篮球那么大，就会像这样分裂成很多只小老鼠，有的是六、七只，有的是九、十只，它们分裂出来的小老鼠也会听我的指令，还会更聪明、更听话、速度更快、防御力更高……
“如果分裂就是老鼠的进化方式的话，我很好奇分裂到最后它们会变成什么样子，不过这些其实都不是重点，最最最重要的是——它们数量很多，而且体型又小，并不引人注意，可以钻到各种地方去替我试探情报，你觉得怎么样？”
少年歪了下头，尽管被兜帽遮挡住脸看不清神情，也能让人感受到炫耀的意味。
“所以你只是为了让这些老鼠升级分裂，就杀了那么多人。”季昔尘缓缓眯起眼睛，眸中的杀意已经克制不住，念力随时都想倾泻而出，将这少年按死。
斗篷少年似乎还没有发觉季昔尘的杀意，但他身旁的人却发现了。
“我猜，你的朋友是不小心被丧尸感染了吧？”
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说道：“应该是还没死，否则你刚才就不会这样心平气和地在这里聊天了，那如果我说，黎阳可以让你的朋友不变成丧尸呢？你和你的朋友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别的不说，就凭这个少年能从那么多丧尸老鼠里冲出重围，找到他们这里来，就能说明对方实力不俗了，而且那只小丧尸的实力也不一般，刚才为了抓住它，几人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这些人对人命的漠视，着实是让季昔尘感到震惊了，但女人口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又实在让他好奇。
“不变成丧尸，那会变成什么？”他故意这样问道。
“会变得和我一样，”这次说话的是斗篷少年，莫黎阳：“只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就可以像我一样免疫丧尸病毒，并且可以操控一些老鼠了——你要不要试试看？”
说完，他伸出细得不行的胳膊，稍微掀起一点衣袖，露出手腕上那道血肉外翻的狰狞伤口。
季昔尘瞟了一眼，顿感头皮发麻，立即移开了视线。
很奇怪，明明各种奇形怪状的丧尸和尸体都见识过了，但是当同样的伤口出现在活人身上时，他就会有一种不忍直视的感觉。
尤其是这个穿斗篷的少年，实在是太古怪太恶心了。
“那我大概了解了，”季昔尘深吸一口气，视线在对面的八个人身上打了个转，说道：“也就是说，你们几个人全都不无辜……”
刚才说话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他语气当中的杀气，连忙开口：“你不想试也行，但没必要跟我们动手，说白了，就算加上这只丧尸，你们两个也很难打得过我们八个人和外面那些老鼠的。
“况且加入我们还有很多好处，别看黎阳养老鼠的方式是有些残忍，但他对同伴都很好，只要你加入我们，我们就是一伙的，在这个末世衣食无忧不说，甚至还能横着走。”
“那很可惜，”季昔尘伸出一条手臂圈住天天，将小丧尸纳入保护范围后，说道：“我已经能横着走了。”
话音刚落，对面八人连他抬手的动作都没看见，就被一道强烈的无形冲击波打飞出去——
大厅里的所有东西，桌椅茶几、蜡烛窗帘、甚至是天花板上的吊灯都被瞬间轰飞在墙上，同时所有的窗户发出一声爆响，碎开的玻璃全部洒在了街道。
蜡烛的火光熄灭，室内瞬间又回归于黑暗，听到噼里啪啦的响声平息后，季昔尘打开手电筒，光线照出了杂物堆里八个人狼狈的模样。
“哇你这异能真是……”
莫黎阳显然是最抗揍的那个，第一时间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有点意思啊。”
然而他的斗篷却没那么结实，被冲击波打飞以后，头上的兜帽便不复存在了，于是也就露出了少年的全貌。
季昔尘这才知道，原来对方戴兜帽穿斗篷并不是因为中二什么的，而是因为他的脸，毁容了。
不，比毁容还可怕。
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那张脸上，借着光影分界线，让人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上面的每个坑坑洼洼。
是的，看起来比月球表面还要崎岖不平。
不像是烧伤，不像是刀疤，更不可能是被他刚才的冲击波打出来的，而是被什么牙齿很小的动物啃过似的，整张脸都是这样的小坑，一眼看过去，恐怖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