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季昔尘拆开吸管喝牛奶，表示在听。

那个斗篷少年没死就没死吧，反正没死也得脱层皮，对方识趣的话就别再往他跟前凑。

向欣荣说道：“大家现在都知道你能帮进化者升级了，也就相当于你是个行走的丧尸病毒解毒剂，以后再有人受伤，他们就会想到让你来救，所以我先问问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来者不拒还是……”

“昨天的方法不是所有情况都适用，”季昔尘解释说：“我用的那颗晶核是从蔡知脑子里挖出来的，那是我有的唯一一颗异能者晶核，要是换成丧尸晶核给你们用，多半在升级之前，你们就会先变成丧尸了。”

对于这点，卫陵那两个半人半丧尸的实验体就是先例，至于吸收的是异能者晶核却还死亡的陈雨薇，那就要怪卫陵用力过猛了。

而季昔尘昨晚有司鹤看着，倒是没有出过错。

“原来是这样，”向欣荣缓缓点头，问：“那这种方法是你的异能还是什么？能给我透个底不。”

“不算异能，你可以当做是一种特殊技能吧，我能用，但一般不想用，因为需要付出代价。”

向欣荣没问是什么代价，但她了解对方的性子，能猜到这种代价应该也不算高，因此没有过多关心，只说：“你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提，救命之恩，大家回报什么都是应该的。”

“晶核，那些老鼠的晶核都收集起来了吧？”季昔尘自然不会跟她客气，毕竟那五张体验卡可是花了他250点能量值呢。

“都收集起来了，没睡觉的时候就在干这个呢，司鹤他们掏的我管不着，我这边掏到的全都可以给你。”

“那就全都给我。”

季昔尘想着蚊子再小也是肉，但他没想到这蚊子肉还挺大的。

向欣荣重新回来后，递给他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米粒大小的晶核：“屋里屋外的都掏了个遍，有人数过，277颗，几千只老鼠才出这么点晶核，爆率还挺低。”

“不过——你打算怎么处理？”随后她好奇地问。

季昔尘含糊道：“拿来补偿我的损失。”

“行吧，你处理完了可以出来逛逛，这附近商场里还有些好东西呢。”向欣荣知道他有秘密，没有多问，只是挥挥手出门了。

277颗……

季昔尘打开塑料袋，抓了一把晶核观察，它们差不多都是米粒大小，但长得奇形怪状、大小不一。

丧尸脑子里的晶核也没大到哪儿去，通常就只有大拇指指甲盖那么大，所以光从体积来看的话，他估摸着这些晶核应该也能值个一两点能量值吧？

哪怕一颗只值1点能量值，277颗也够他回本了。

就是系统这个中间商，估计会吃不少差价——昨天晚上那颗晶核在用了个遍以后都还没消失呢，最后他送给司鹤了。

“系统，这些能换多少能量值？”季昔尘问。

【进化丧尸鼠晶核，劣质，能量少，一颗1能量值。】

“这些晶核大小都不一样，也不全都是能量少的吧？”

【的确，那可以给你凑个整，300点能量值。】

“行。”

于是季昔尘就把这些晶核全部兑换了，算下来还赚了50点能量值，也不枉自己好心救人。

刚解决完这一袋晶核，他吃完三明治，正打算收拾下出门逛逛，就听到敲门声。

开门，外面是司鹤，对方手里拿着同款塑料袋。

“听说你需要丧尸鼠的晶核，我这里收集了87颗，都给你，”他把塑料袋递过去，说道：“就当感谢你昨天给我的那颗晶核了，那是异能者的晶核吧？比丧尸晶核的能量温和多了。”

季昔尘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点头：“那是蔡知的晶核，你不必有心理负担。”

“确实，一下子好受多了。”司鹤也听说过蔡知的大名，心里那股异样感便顿时消去了。

“你升级了？”季昔尘问。

司鹤摇头：“异能者没那么容易升级，不过好歹也让我增加了不少经验值吧。”

“那你还差多少？”

“至少一半。”

“你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从第一次遇到你开始算的话，我是第三天觉醒的。”司鹤有问必答。

季昔尘缓缓点头：“比我晚一点。”

但也只是一点而已，说实话，他觉得自己没道理比对方升级快那么多，这很不寻常。

“你升级很快，有什么经验可以传授吗？”这次轮到司鹤问了。

“我不是很确定，或许多战斗也可以积累经验吧，比如把精神力耗尽，然后再睡一觉恢复。”

季昔尘的回答换来了一个红色的【ooc警告两次！】

而司鹤对此一无所知：“谢了，我参考一下。”

说完，青年就离开了。

无视警告弹窗，季昔尘将那87颗晶核也兑换了，凑了个100点能量值的整。

现在算下来，他竟然总共有420点能量值了。

这样的回报还不错，毕竟看这晶核的大小，要在那么多的老鼠尸体里面翻找出来也不容易。

之后他打开【人物属性】面板，在【扮演完成度】旁边找到红色的缩小弹窗，将累积的两次ooc惩罚清空了。

更新以后，惩罚的强度是根据ooc的警告次数来叠加的，他不能选择分开惩罚，因此还是需要避免ooc。

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季昔尘确实找不到什么事干了，便打算去附近的商场里逛逛。

这次他没有从窗户跳出去，倒是难得走了一次正门。

路上遇到的幸存者纷纷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要么是学着林许叫季哥，要么就是跟着范文悦叫他大佬。

感觉还挺苏爽的。

季昔尘懒得回应，识趣的人就不上前打扰了，但总有不识趣的跟上来刷脸：“季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我。”

“不用讨好我，”季昔尘直白地说道：“你们应该都知道我救人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所以去讨好你该讨好的人。”

“好、好的。”青年只好尴尬地停下脚步。

于是大家也就知道了，少年是当真不想管太多事的。

向欣荣则是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来跟她搭话的人这么多？

尤其是司鹤，这位竟然也来找她说话，对方问了一些丧尸鼠有关的事情，于是她就将斗篷人是罪魁祸首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其实就算不说，各种巧合加在一起，大家也隐隐能够猜测到是电影院里的那些人搞的鬼。

司鹤很内疚，作为车头，那些人是他先碰上，然后同意加入进来的，结果没想到是引狼入室，害死了那么多人。

但和昨天晚上怀疑天天时的情况不同，大家就算猜到了原因，也没有去指责司鹤，他不是很理解大家的沉默，因此更内疚了。

向欣荣也不是很理解他为什么找自己吐槽这个：“……”

“这很正常，因为会埋怨你的人已经死了，而这些还活着的人某种程度上算是获得了利益——当然也有他们和死去的人感情不深的缘故，所以没必要因为那些死人得罪你这个异能者啊。”

她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还真是，”司鹤苦笑：“你看得很通透，也是个很优秀的领导者……我知道他们私底下喜欢把我和你分成两个阵营，因为你拒绝接受的那些人，我都来者不拒。

“当时我想着应该给每个人一个成长的机会，但现在我发现你是对的，或者说，至少也应该像你这样对加入的人做出筛选才行。然后，我想，经过昨晚的事情，大家应该也都有了成长，所以能不能麻烦你——接收一下这些人？”

有种权力连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司鹤这人还真是……

向欣荣愣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行吧，反正也没剩多少了。”

“对，没剩多少人了，”司鹤也点头，随后问道：“那你要坐车头吗？以后还有人要加入的话就交给你了，我都听你的。”

“行啊，那我可就‘一家独大’了哦。”向欣荣开玩笑。

司鹤依旧点头：“麻烦了，你如果感到有什么压力的话，可以找刘烨帮忙，他也很聪明，只不过一直在迁就我的想法。”

“好。”

青年离开以后，向欣荣还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想，没有人去谴责司鹤大概还有一个原因——对方很温柔，但凡还有点良心的，都不会舍得去苛责他吧。

而能被季昔尘和司鹤‘迁就’着的她，也很幸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