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躺着那位是个脾气爆的,抬手狠拍了愣头青后脑勺,嚷嚷道:“你报警干什么?!”
愣头青一脸冤枉,一手捂着自己脑袋,一手指着酷哥说:“他——”
闻野和他离得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什么指,多不礼貌。”
手被打回去了,愣头青敢怒不敢言:“那个人欠钱直接报警不就行了。”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况且他还把咱们都打了,报警他绝对落不着好处。”
“你他妈的——”暴躁哥又要上手打,警察已经从拐角处走过来了。
“都干什么呢!”警察从小巷口冲出来,大声呵斥,“都蹲下把手举起来。”
闻野驾轻就熟地动作,老老实实蹲下。
警察在一旁教育道:“聚众斗殴是不是,都跟我去警局走一趟。”说着他拿出对讲机道,“再调一辆警车来,这有一群小兔崽子一辆车装不下。”
闻野蹲在地上挪了挪离酷哥近了些,说:“帅哥,认识一下,我叫闻野。”
“不许说话!”警察注意到动静,呵斥道,“都离远些。”
闻野叹了口气,快把腿蹲麻时才等来另一辆警车,快上车时,他给警察道:“哥,我行李没拿呢。”
“什么行李?”
他指了指远处那个花哨的蓝绿色行李箱,上面贴着画着不少东西,乱七八糟的。
警察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催促道:“快点上车。”
闻野利落地坐到了酷哥旁边。
警察局。
警察已经把歪瓜裂枣五个人单独带进去问过话了,闻野是倒数第二个被带进去做笔录的。
“说说事情经过。”
“我在和朋友打电话,外面阳光太强,就拐进一个小巷,没想到进去就听见那五个人在骂人,骂得太脏了。”
“你打架了吗?”警察问。
闻野如实说道:“打了,我看一打五不公平,就乐于助人了一下。”
“遇到有人打架斗殴你应该做的是报警制止,而不是见义勇为自己也去打一架。”那几个小混混是警察局的常客了,知道这事真和闻野没什么关系,摆摆手道,“行了,出去写份检讨。”
他走出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歪瓜裂枣五个人正好也趴一块在写检讨。
“谁知道检讨的检怎么写啊。”暴躁哥语气很不好地问。
“上学的时候没写过检讨?这个字都不会写。”他一个兄弟显摆起来了,指了指自己写的。
“你他妈的显摆你妈逼呢。”暴躁哥更暴躁了。
听说智商会传染。闻野坐得离他们远了一些。
酷哥是最后一个进去的,进去时间挺长,闻野特地看了看时间,他检讨写完了一大半,酷哥才出来,手里没拿着写检讨的纸,径自走了出去。
“他怎么不用写检讨!”愣头青本就一肚子委屈,这会看见打了他们的人还不用写检讨,这就闹开了。
警察出来说:“咋咋呼呼什么,你们一打五挑事,人家正当防卫。”
闻野笔上不停,点头附和:“就是。”
下午五六点,天气没正午的时候热,闻野拎着行李箱从警察局出来,看了看空无一人的大街,搓了搓手臂。
有点凄凉。
他打了个车去县中心,下车后周围终于有些热热闹闹的感觉了。
正对着他的是个四层楼高的大商场,正中间写着“新世纪”三个大字,两侧很有逼格地挂着当红明星的代言,人群进进出出,火爆得很。
闻野站在原地导航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宾馆,转着手机看箭头到底是哪个方向。
好像是右,他试探性地走出十几步,发现走反了又原路返回,好在路程不远,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面前的宾馆玻璃门擦得锃亮,肯定是个正规宾馆。
他抬头看头顶的牌子——心台宾馆,低头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心怡宾馆。
大方向没错,估计就是这家了。
推开玻璃门,一股冷气扑过来,才终于觉出一些夏天的感觉。
办理完入住,他拿着房卡找到房间,洗了个澡后就把自己砸到了床上。
从家到这个几百公里远的小县城,他终于觉出些累来,在宾馆睡了个昏天黑地。
窗帘的挡光作用很好,闻野醒得时候屋里一片漆黑,他睁着眼睛发了会呆,伸手捞过手机开机,屏幕的亮光刺得眼睛流出泪来。
两点十分。不知道是下午还是凌晨,他拿过个枕头把自己的脑袋罩起来。
烦躁。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个死鱼一样瘫在床上,又过了一时半刻才把自己翻了个面,又抱起枕头坐在床上发呆。
头发被枕头压得炸毛乱飞,“靠”他骂了声,声音闷闷的。
“咕噜咕噜”肚子的叫声在房间里回荡。
好饿。闻野生无可恋地下床把窗帘拉开,阳光比昨天还烈,看来是下午了。
他顶着鸡窝头去洗漱,随便套了件衣服就下楼了,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就能到昨天的大商场,他记得对面一条街都是吃饭的地方。
现在不是饭点,店里除了他就俩人在吃饭,他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了。
趁着上菜的功夫,随便打开一个动画片,把手机靠在纸巾盒子前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出门没带耳机,隔壁桌说话声音很吵,闻野拿起手机打算换个位置。
“你听说没,谢烬,打了咱五个兄弟,还进局子了。”
“他?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天天拽个几把啊,等咱哪天再堵他一次。”
“诶,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五个兄弟可都是谢烬他老子雇的,你等着他给你送钱打他儿子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