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扫我吧。”闻野把微信二维码调出来。
手机很快弹出消息——“谢烬”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谢烬。原来是这两个字。
闻野把自己的名字发过去,对方已经把钱转过来了,竟然和花的钱一分不差。
神奇。
谢烬转完账眼看着又要走,闻野指指自己的锁骨,问,“你这里不处理一下?”
面前的锁骨处成了紫红,俨然是昨天打架留下的伤,比颈间的红绳颜色还要深些。
“不用。”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闻野站在原地戏份十足地念旁白。
就剩他一个人了,他觉得没意思,往宾馆走,已经把要去商场转转的初衷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宾馆,身上黏黏腻腻的,他受不了去洗了个澡,舒舒服服躺床上,点开微信,看见一个陌生的群名,点进去扣了个问号。
徐魏宁:呦,消失哥闪现了?
许恒之:人家叫一声不吭办大事。
闻野没理他们的话茬,问道:群名怎么回事???
徐魏宁:字面意思啊——闻野飞去哪啦?
闻野:滚你妈的,我没给你说?
徐魏宁:没有!!!
闻野:放屁。
闻野甩出去个群语音通话,其他两个人接得很快。
“那是哪啊,我和许恒之找你去呗。”徐魏宁的声音传出来。
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呢。
“你昨天喝酒了?”闻野问道。
徐魏宁这个人只要一喝酒就断片,而且醉了和正常人的行为方式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他是不是醉了。
“好像喝了吧,不知道,问这个干什么。”徐魏宁稀里糊涂地说。
得了,就连喝没喝酒这件事都断片了。
人怎么能有出息成这样。
闻野无语道:“看咋俩聊天记录。”
“哦。”徐魏宁很配合地应了一声,一边看一边问,“临遥,这是哪,怎么离我几百公里,你去旅游了?”
闻野懒得理他,“嗯”了一声。接着问许恒之:“你怎么有时间?最近不是在准备留学呢?”
“事情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呢?”许恒之脑子就很聪明,一下问到了点子上,“你们家不是说高中毕业送你出国吗?”
闻野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没吹太干的头发,满不在乎地说:“我不去。”
“你爸没管你?”
头发上的水珠划过皮肤,还挺痒的,闻野笑出来说:“最近整出个私生子,忙着呢。”
“所以到底有没有人管管我啊。”徐魏宁叽叽喳喳闹,“你们在说什么啊,闻野不是去旅游了吗。”
“儿子,我看你还是好好上学吧。”闻野被逗得笑出来。
许恒之无语解释道:“他去外边上学了。”
“靠靠靠靠靠啊!不是为什么啊?”徐魏宁直接炸了毛。
第一遍说得时候反应也没这么大啊。闻野把手机放远了点。
“我俩兄弟就这么走得走走得走。”徐魏宁伤春悲秋上了,直接拍板道,“临遥这个地方有什么说法吗,我也要转学。”
闻野又去浴室拿了一个浴巾,边擦头发边说:“没什么说法啊,拿个地图,扔飞镖扔到的。”说完他又感慨,“天定的缘分啊。”
徐魏宁直接退出语音通话,微信群里又开始消息轰炸。
闻野点开,满屏的问号,徐魏宁:您牛逼,您清高。
他在聊天框打字,手机短信突然弹出来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他只看了两眼就拉黑了。
把打到一半的字删掉,退出群聊,大脑不受控制地想起家中的兵荒马乱,闻野厌恶地皱了皱眉。
躺床上,脑子里还演上连续剧了。
操操操操操……能不能干了,不能干趁早滚蛋!
硬的不吃,闻野躺床上当自己死了。随后半死不活地伸出食指中指分别戳着太阳穴,嘴里絮絮叨叨道“记忆清除,记忆清除”。
注入了大概一分钟能量,脑子开始循环播放今天吃饭时听到的话。
“咱五个兄弟可都是谢烬他老子雇的,你等着他给你送钱打他儿子不就行了?”
还真有点用,换台了。
闻野靠着他丰富的想象力,脑子里已经构建出一个从小不受待见艰难长大,最后还要防着亲生父亲,自己挣钱养活自己的坚强小白花形象。
闻野从床上翻了个身,找到谢烬的微信,点开对方的微信头像,蓝天白云,岁月静好,左上角还有一只鸟。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问:你知不知道附近哪里有租房的?
消息旁边是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真他妈醒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