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野觉得有意思,乐得不行,夸道:“有文化。”
井然一把搂过左护法的肩说:“这位爱睡觉的大兄弟叫程澈,叫他澈子就行。”
“行。”闻野接过卷子,五六张只写了选择填空的数学卷子,他问,“这啥?”
“数学暑假作业,写不完了,你画着玩吧。”
“行。”
下节课是自习课,有风从后窗户刮进来,吹得劣质的蓝色窗帘飞得乱七八糟的,砸在刻着划痕的白色墙面,教室里时不时传来小声议论声,闻野透过窗户看到树木高大枝繁叶茂,挡出好一片阴影。
闻野小声问:“谢烬,你知不知道外面种的是什么树?”
谢烬放下笔抬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窗帘刚好飘出窗外:“不知道。”
“哦。”闻野点点头。
谢烬说完也没接着写题,反而问:“你的头发还没弄回来?”
“啊?啥头发。”
“卷卷的,阳光底下还带点棕。”
“哦,这个啊。”闻野反应过来,“出生就是的,我爷爷是外国人。”
井然在后座听见,按耐不住问:“奥我知道那什么特斯拉是不是,那老帅了。”
“我还哥斯拉呢。”程澈在一旁嫌弃道。
闻野说:“人那叫斯拉夫。”
“奥对对对。”井然之前只觉得闻野是个大帅哥,现在细看这一头卷毛还有立体深邃的长相,他问:“野哥,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梦里吗?”闻野真诚问道。
程澈看看谢烬又看看闻野,也琢磨起来,脑子里灵光一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程澈干什么呢?”老唐抬起头说,“好好上自习,别影响其他同学。”
程澈被老师制裁老实了两分钟,井然坐一边按耐不住了,不停问:“啥呀啥呀啥呀。”
“井然干嘛呢。”老唐又听见底下发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静,“杀杀啥呢,年轻人,戾气不要太重。”
闻野本来早扭过头本本分分画画,听见这句话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出来,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有了第二个就有一群,班级里笑作一团,止都止不住。
“好了好了,乐呵乐呵就行了,开学第一天大家都精神点,人来了魂还都留在家里。”
“老师,我怕我妈想我。”一个男生插科打诨道。
“你妈看见你的魂没去上学都得把你扫地出门。”另一个人回他。
班级里又乐半天,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闻野被老唐叫出去拿要用到的课本,谢烬也被叫过去帮忙。到二楼两个人各搬了一摞书到教室。
闻野摆烂地把书都放桌上,占得满满当当:“这咋放。”
“给你个筐。”谢烬把一个筐里的书抱出来,把筐递给闻野。
“那你这书咋办?”闻野问。
“上学期的,都是题,没用了,没来得及卖。”谢烬说。
“好。”
井然在后边做了一节课杵杵同桌程澈的胳膊:“你说他俩关系咋看着这么和谐?”
“这不科学啊。”井然控诉道。
谢烬从初中就凶名在外,开学第一天带着一身伤。
十三四岁的少年正是抽条的年纪,身影单薄,嘴角眼角处都是淤青,白色的校服衬衫上都是脏污,他背挺得很直站在办公室里。
坐在他对面的老师问:“为什么打架?”
“他们该打。”变声期的声音很沙哑,挡不住男孩身上的倔强狠厉。
“你家长呢?”
“死了。”
走进办公室交作业的学生是个大喇叭,很快谢烬打人不服管还咒自己亲爹死的消息就传遍了学校,人人都避着他走。
井然不一样,他想当谢烬马仔,结果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说话也爱搭不理。
“那是我捂了三年才捂热的心啊!”井然大喊道,伸手指着闻野唱,“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有这首歌吗?”程澈在一旁问。
“这不重要。”井然瞥他一眼,反驳道。
“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闻野配合说道。
“你俩演戏没够?”谢烬简直不想理他们,扭过头去接着写题。
“都等等都等等。”程澈又一拍大腿说,“都听我说!重点不是野哥看着眼熟吗?”
闻野点点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想看看是什么爱丽丝梦游仙境情节。
程澈言简意赅问:“学校论坛都知道吧?”
“不知道。”闻野摇头。
“其实就是一个学生自己创建的一个论坛,里面小到微生物一样的小事大到地球要爆炸一样的大事都有涉猎,可谓非常之牛逼。”井然解释道。
程澈继续说:“之前有一段时间有一个帖子特别火,有几百层楼那么高,这个帖子的名字叫什么呢——”
井然咋咋呼呼说:“我想起来了,叫——”
“新世纪门口发传单的两位帅哥到底是不是一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