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闻野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音节,“你还真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
“还有谁?”谢烬问。
闻野笑嘻嘻地满不在乎说:“没谁。”
谢烬不置可否,等在原地没动,闻野速度没什么变化,慢吞吞地吃完。
谢烬看了他一眼说:“走了。”
闻野并肩和谢烬走,教室人基本齐了,井然看两人进来打了声招呼,低下头开始奋笔疾书。
闻野坐下问谢烬:“中午去哪睡觉?”
“住宿生想回的可以回宿舍,走读生在桌子上趴会。”谢烬说完问,“你住宿还是走读?”
“走读,我那房子租了半年。”闻野说。
“嗯。”
教室慢慢安静下来,闻野一圈看下来竟然没几个走的,他问:“都走读?”
“不知道。”谢烬不感兴趣地趴下睡觉,头朝着墙的方向。
“野哥,你猜为什么不走?”井然在后面装神弄鬼,声音很空灵。
闻野看了眼井然桌子上铺满的卷子,从自己桌子上扒拉出来井然上午给他的那几张数学卷,问:“这几张数学卷你还要不要?”
“不要。”井然果断道。
闻野把卷子塞给井然,强人所难:“祝你一个小时写完六科,睡了。”
井然小牌大耍把笔往桌子上一摔说:“老子不写了。”
“一会愿姐找你来了。”程澈一刻不停地补作业说,“你现在有两个办法可以不写作业。”
“什么?”井然把笔捡回来接着写。
“一转学二考年级第一。”程澈说。
井然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写得更努力了。
转学的闻野趴在桌子上,怎么待着都不得劲,最后和谢烬朝着一个方向,看着年级第一的谢烬的后脑勺。
头发自然垂下,看着发质很好很好摸的样子。
闻野遏制住心里邪恶的想法,闭上眼睛睡觉,风扇发出嗡嗡声,吹得很凉快。
他是被铃声吵醒的,甩甩被压麻的手,像有无数个小针扎一样,脸上估计也被压出了印子,桌子很硬,但是闻野睡得真挺舒服的。
谢烬也刚醒,望着外边发呆,从闻野的视角看过去,睫毛很长,鼻梁很高,闻野也看着外边发呆,他打了个哈欠,眼睛蓄出些泪来。
谢烬:“我出去上个厕所。”
“哦。”闻野让开让谢烬出去。
闲得无聊,他把头贴在桌子上,低头玩手机,过道间响起来来往往的脚步声,饮水机在教室后边,大部分都是去接水的。
井然还在为作业奋斗,后座传来他的声音:“许愿,愿姐,再等我两分钟,马上补完。”
“上课前放我桌子上,我交给老师。”
说话的女生叫许愿,长得小巧可爱,文文静静的,但是理科很厉害,是物理课代表。
“保证完成任务!”井然敬了个礼。
谢烬回来的时候还有两分钟上课,闻野从程澈那要来了课表,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不对劲。
“这课表一天能上完?这不科学啊。”
“四十五分钟一节,课间十分钟,一天排十几节课挺正常的。”谢烬习以为常,“你转学前不是这样的?”
“……不是。”闻野捧着手机说,“我再品品。”
课表上除了数理化还是数理化,到头来语文和英语倒成了最少的课。
“物理老师早上上一节,下午上一节,晚上再上一节,他不累吗?”闻野真诚问道。
“下节课上物理,你可以问问他。”谢烬把物理书掏出来。
“行。”
闻野又问:“那晚上什么时候回家?”
谢烬:“九点半左右。”
“早上什么时候来学校?”
“六点半。”
“起不来怎么办?”闻野不抱希望地说。
“睡觉。”
好有道理哦。
物理老师名叫徐超,是个很和蔼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无框的方框眼睛,人特有耐心,就是讲课有些催眠,闻野听了一节课,总结出了老师的口头禅,先是饱含神情的“同学们”,再就是含着万分期待的“听懂了吗”。
一天上下来,闻野觉得自己被掏空了,半死不活地对谢烬说:“回不回家?”
“什么?你俩住一起?”井然收拾东西要回宿舍,听见这句话人都精神了。
“对门。”谢烬说,“走了。”
小区离学校很近,两个人都是步行来的,晚上吹着些风,很舒服。
走到家门口,闻野说:“明天早上一起走吧,我保证不会睡过的。”
“六点二十?”
闻野比了个OK的手势。
回到家,他把书包扔茶几上,拿了套换洗衣服去洗澡。
他坐到床边擦头发,单手拿着手机,发现被拉进了另一个班级群,名字很正经就叫“高二一班”,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有糖版。
一班大部分都住宿,这会没人敢在有班主任的群里放肆,倒是另一个群很活跃,闻野点进去,发现群名已经改成了“写完作业的我又是一条好汉”
程澈:这名字谁改的,太伤人了,我现在大晚上躲着宿管举着手机手电筒窝在被窝里补作业算什么!
井然:以后请叫我:井·尊贵版·写完作业·一天六科·然
程澈:@周唯一,班长,这里有人开嘲讽,申请把他移出群聊。
周唯一:[图片]
周唯一:一盏灯一支笔一个晚上创造一个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