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真的。”闻野强调道。
“没说你说假的。”谢烬说,“走了。”
闻野跟上谢烬,笑得弯了弯眼睛,虎牙露了出来,排得整整齐齐的。
闻野:“你晚上有事没?”
谢烬:“没有。”
闻野:“我找了个电影,不敢自己看。”
“什么电影?”谢烬已经理解闻野的脑回路了,就算他找个片和他一块看,他都不会觉得惊讶。
“小动物的,听说可催泪了。”闻野夸张道,“凌晨的出租屋,我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哭,太落寞了,和空巢老人一样。”
“多一个人有区别?”谢烬不理解问。
“有啊,最起码还有个伴儿。”
回到出租屋,谢烬洗了个澡穿着件黑T和黑色短裤,他头发半干不干的,已经不滴水了。
“你来了!”闻野刚把一样东西摆上茶几。
谢烬看了眼,一桌子零食,铺得满满当当的。
“还差俩杯。”闻野喝水都喝矿泉水,就没杯这个东西,但是他之前在网上买了几个碗,于是拿出来俩问,“碗行吗?没杯。”
“行。”谢烬看着这阵势,不像看电影,他问,“结义?”
“也不是不行。”闻野把碗“啪”一声放桌子上。
“瓷的。”谢烬把碗往里推推,“别摔坏了。”
“碎碎平安嘛。”闻野笑嘻嘻道。
出租屋没电视,闻野特地搞了个投影仪,他摆弄半天调好之后电影开始放映,闻野声音从沙发后边传来:“我把灯关了啊。”
“嗯。”
房间瞬间陷入黑暗,只有电影传来光亮,闻野靠近坐到沙发上,说话音量都轻了不少:“给你个抱枕。”
谢烬接过是个小狗脑袋样式的,还是只小柴犬,吐着舌头憨憨的。
闻野倒了两碗可乐,递给谢烬一碗说:“干个杯。”
谢烬越发觉得这画面像桃园三结义,和他碰了一下轻声说:“干杯。”
两个人看电影的时候都挺安静,房间里只有电影的放映声,这是个外国电影,很经典,谢烬之前看过。
前面的基调很放松,剧情逐渐展开,进行到二分之一的时候变故横生,闻野看得目不转睛,抱枕都抱得紧了些。
谢烬不喜欢重温电影,单纯觉得浪费时间,但是今天恰巧真没什么事要干,还真看了进去,倒发现些之前没发现的细节。
剧情继续往后进行,连音乐都沉重起来,谢烬放松地往后靠靠,偏过头看了一眼闻野,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电影,眼睛亮亮的,不知道是光照进去的原因还是真和他说得一样在哭。
谢烬歪歪头悄悄凑近一些,闻野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可能是混血的缘故,很深邃漂亮,光下细看能看见蓝色晕染。
现在有泪蓄在眼眶,把蓝色晕得更开了,看着有些可怜。
电影播放到小狗去世,闻野眼眶蓄满了,眼泪啪嗒落下来,他吸吸鼻子。
谢烬本来想直接递张纸过去,满桌子零食扒拉半天找不出张纸,他只能问闻野:“有纸吗?”
闻野转过头,睫毛湿成了一簇一簇,他用胳膊蹭蹭说:“你要上厕所吗,厕所里有。”
谢烬:“……”
“你不用?”谢烬说完才找到纸,被扔在了沙发上,抽出两张递给闻野,“擦擦。”
闻野接过纸擦擦眼睛,电影更悲情了,他用纸堵眼睛上:“你说怎么这么好哭呢。”闻野边说边抽出两张纸递给谢烬,“你也擦擦。”
谢烬不要纸:“我没哭。”
闻野问:“为什么?”
“因为我之前看过。”
闻野追问:“那你第一遍哭了吗?”
“也没有。”
“那你挺坚强。”闻野夸夸谢烬,有些不服输,“等我下次找个更好哭的。”
谢烬受不了了,疑惑道:“这玩意还有胜负欲?下次别叫我。”
“那你喜欢看什么样的,我下次找你爱看的。”
谢烬迟疑了一会才说:“都行。”
电影已经进入尾声,在两人聊天的时候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谢烬起身,找到灯的开关开前提醒了一句:“开灯了。”
客厅在不到一秒的时间亮起来 ,闻野站起来凑近谢烬,两人之间不过一尺距离,他揉揉眼睛问,“我眼红吗肿吗?”
“别揉。”谢烬提醒道,“红了也有点肿。”
“我靠,不会现在像俩核桃吧。”闻野吓得跑去浴室看。
谢烬靠在浴室门口问:“有毛巾没?冷敷一下。”
“好。”闻野找出个没用过的毛巾,用冷水过一遍拿在手里出来,谢烬让了一下,又坐回沙发。
闻野也坐回去,自然靠在沙发背,脑袋后仰,双腿自然叉开,一把把湿毛巾扣脸上感慨道:“丢脸啊。”
“又不是第一回了。”谢烬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毛巾记得常换洗。”
“哦。”闻野好半天没说话。
睡着了?谢烬结合闻野之前的德行,叫了叫闻野的名字。
也不知道是把人叫醒的还是根本没睡,闻野把眼睛上的毛巾拿下来,毛巾上的水粘到睫毛上,眼睛更湿了。
他转过头一本正经地问:“谢烬,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谢烬又放松靠回沙发椅背,又抽出张纸递给闻野,“吃睡不愁还有钱。”
“我之前打架挺帅的。”闻野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