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座位就在后排,离着后黑板很近,仨人拎着语文书面对着黑板,背对着老师,面壁思过。
闻野临走前看了一眼谢烬,有些舍不得。
“这么依依不舍?”老唐脾气再好今天也被气着了,把谢烬叫起来让他接着背。
闻野悄悄对井然说:“挪挪。”
“干啥?”井然问。
“太挤了。”谢烬过来的时候该没位置了。
“也不挤啊。”井然小声嘟囔,老老实实往左挪了挪。
他没说话,凝神听着身后的动静。
谢烬站起来,吐字清晰、不疾不徐地把课本背完,声音听着很让人舒服。
背完闻野才反应过来,回头就看见谢烬站得笔直,正要坐下。
闻野正色起来,收起那吊儿郎当的架势,认真看书。
这节课没讲课,老唐拿了套卷子发下来做,说是怕生了手。
一旁传来两人小声交谈声。
程澈正一脸认真地念:“自矜者不长。”
井然说:“那念长,之昂长。”
“奥对对对。”
“我走了。”闻野这时候插进来一句。
“上厕所?”井然问。
“背书。”闻野身子转过一半,“老唐不是说背过了找他背就能回去吗?”
“野哥,你别告诉我你会背了,我接受不了。”
“你们这不一样,成双成对的,我一个人多孤单,我得找我同桌去了。”闻野理所当然说。
井然:???
程澈:???
闻野站后边没几分钟就上讲台找老唐背书去了,过程很流利,没打一个磕巴,让老唐一度以为闻野一开始的不会是装的。
闻野笑嘻嘻的,露出俩虎牙说:“刚太紧张了。”
唐益知道他什么德行,挥挥手说:“行了,赶紧回去写卷子吧。”
闻野回到座位,卷子是一大张,但是明显是被对折过的,方方正正地摆在桌子上。
他写题进入状态很快,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回头看井然和程澈的两张卷子,叠在一起还没分开,狂野地躺在桌子上。
“哎谢烬。”闻野小声叫他,“我今天背书快不快?”
谢烬笔都没停看他一眼说:“快。”
“也不对。”闻野否定道,“男人不能说太快。”
“赶紧写。”谢烬不想理他。
“奥。”
语文课是早上第一节课,讲课还能清醒一些,要是做题写的那就是狗爬字了,下课一个班几乎全趴下了。
本来以为早自习的话题早就过去了,今天闻野和谢烬走在路上,莫名多了很多视线。
闻野凑近谢烬神神秘秘说:“你有没有感觉今天好多人在看咱们?”
“嗯。”谢烬之前被人跟踪,和人打架对这种视线一般很敏感,他不喜欢这种被别人注视的感觉,一路上很烦躁,恨不得早点回教室。
帖子传播量太大,估计全校都知道了
今日热点:闻野昨天到底咬的到底是哪?
“要不我再请点水军?”闻野想了个办法。
“红绿灯?”谢烬说。
“那不成,这也太水了吧。”闻野仔细思考了思考决定道,“要不我自己上?”
“一个人相当于千军万马?”谢烬也认真思考了下。
“对。”闻野点头如捣蒜。
“牛逼。”两人说到这正好走到教室门口。
上午大课间大家都精神点了,程澈嚷嚷着:“大家英语作业都交我这啊。”
“我和谢烬作业都在桌子上摆着呢。”闻野进来招呼说,顺带问,“你咋收上英语作业了?”
程思学一直是班里英语课代表,这会跟在程澈后边,正在拿闻野放在桌上的作业。
“就是,你想谋权篡位吗。”井然一把搂住程思学的肩,“我们思学宝贝怎么从英语大总管成小太监了。”
“程澈说帮我收作业再帮我交上去,我不好意思,说和他一起收。”程思学不好意思笑笑,推了推下滑的黑色眼镜框。
“那都给他,离他远点。”井然勾着程思学走远点,“他乐意干就干。”
“你少忽悠我哥。”程澈翻了个白眼。
闻野和谢烬回到座位,闻野问程澈:“你俩什么关系啊?”程这个姓也不是那么常见。
“我爷爷和他爷爷是亲兄弟。”程澈正在整理英语作业,抬头回,“怎么样,我俩像吧。”
“嗯……”闻野沉默一瞬,“差点意思。”
“你俩都不像一个物种!”井然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井然怎么哪都有你?!”程澈配合回了一句,心情很好地出去交作业去了。
井然过一回坐回座位上疑惑道:“程澈今天到底咋了?”
“一副春天的样子。”周唯一煞有其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