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周唯一看闻野和谢烬走近,一左一右揽着俩人肩,豪气十足,“我们自由了!”
“我们自由了!”井然在旁边大喊附和。
“小伙子声音小点,把我家孩子吵醒了!”他们在的这条街两边都是店铺,一个把帘子分开绑在两边的饭馆出来个中年男人骂骂咧咧,临进去前还嘟嘟囔囔,“什么自由不自由的。”
“哎不好意思啊哥。”井然挥挥手。
“我们自由了。”程澈今天反倒没有之前那么迟钝了,这会见人大哥进去,字正腔圆地附和。
“嗯。”井然又用播音腔附和,“我们自由了。”
几个人互相看几眼,笑做一团。
“笑什么笑?”周唯一憋住装起一副严肃样转头一看井然又忍不住,“哈哈哈哈哈。”
“我你笑穴啊?哥们。”井然看周唯一盯着自己笑,自己更憋不住,笑得更开。
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晃了好几分钟,闻野环顾四周问:“这哪?”
“菜市场。”谢烬回他。
“哇哦。”闻野还没看清周围环境,就闻到一股味道,鱼腥味、腌咸菜味,间或夹杂着烤鸭味,混合在一起什么胃口都没有了,脚下触感不对,他低头一看,满地的烂菜叶子烂水果,脚下还粘了一片。
哇哦。
“我有一计。”程澈幽幽然在一旁说。
“你上次的‘计’是把卷子放生。”井然显然反诈意识很强。
“好汉不提当年勇。”程澈略过这个话题说,“咱去买点黄瓜啃吧,这大热天的适合来点。”
几个人晃晃悠悠终于找到个店走进去问:“老板,有黄瓜没?冰镇的。”
“有,冰箱里呢。”
几个人拿了个红袋子,程澈捻开抖抖问:“啥样的好吃?”
“好看的吧。”闻野也不知道胡言乱语。
程澈诡异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眼神?”闻野觉得莫名其妙,纳闷道,“你平常吃饺子不会挑长得好看的吃吗?”
“你不是吃什么都行吗?”谢烬问他。
“好看的就更喜欢吃。”闻野一本正经。
“所以啥样的好吃?”程澈见又没人理他了,又问一遍。
“看外形:瓜身直挺、粗细均匀……”周唯一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机械感十足的女声在整个店里回响。
程澈听得津津有味,拿过周唯一手机逐字分析,认真挑选,完事了晃悠着装了满袋子黄瓜的大红袋子,转好几圈差点把自己手指勒掉,他“嗷”地叫了声。
闻野在旁边给他往反方向转回去:“不用谢。”
结完帐几人浩浩荡荡从店里出来,店里终于清静了,闻野少爷病犯了,不想在菜市场逛。
谢烬注意到他兴致不高问:“怎么了?”
闻野一歪脑袋嘎嘣“死”了,谢烬不理他,他又自己睁开眼睛快走两步揽住谢烬的肩,脑袋往那边歪,夸张道:“我头疼眼疼脚疼。”
“大少爷?”
闻野也不装那没骨头的样了,站直说:“你又埋汰我。”
几个人在菜市场逛得不久,顺道又进了个大超市,闻野说:“咱买点东西给大家带回去吧。”
几个人连商量都没商量,直奔冰柜,装了满满两大兜子。
最后一人手里提着一大袋子走出商场,有黄瓜有冰棍有零食,还有几个小孩玩的塑料喷水枪。
满载而归。几个人都挺满意。
闻野和谢烬落在最后边,刚下台阶就听见周唯一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程澈被晒得睁不开眼边闭着眼走路边问:“咋了,嗓子里进虫子了?”
周唯一不回他,井然也开始咳嗽,程澈还闭着眼问:“咋了,你感冒了?”
闻野和谢烬脑子好使,听见动静就抬头看。
哦吼,老唐和某不知名眼熟领导一人坐在一辆小电驴上,单脚撑地,怒不可争气势汹汹,呈围堵之势。
后面还跟着一个开着三蹦子的保安,气势也很足。
比起三轮车,闻野还是觉得拖拉机更酷,开起来有动静,“突突突”的,开得还快,坐得人还多,酷毙了。
“老师们好。”闻野礼貌说。
程澈听见闻野的话终于睁开眼睛,睁开闭上睁开,揉揉眼睛睁开,不是错觉。
“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哈哈。”程澈尬笑,相逢的老师显然不想接他的破包袱,他也学闻野很有礼貌,甚至鞠了个躬诚恳大声说,“老师们好!”
“你们五个简直无法无天!”老唐先发制人,“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校规?赶紧给我回学校,回去一人两千字检讨,下周开会上台念!”
某不知名领导见唐益罚也罚了,不好再说什么,气地骑上电车就要往回开。
闻野把手里的大红袋子往上抬抬,真诚问:“老师我们怎么回去?”
某不知名领导听见后面问话停下来骂:“你们怎么来的?”
程澈:“坐拖拉机。”
场面一度沉默下来,周唯一这个班长决定一往无前,求情也得挑有关系的求,他也抬抬手里的大红袋子对老唐说:“老师,冰棍快化了。”
大马路上。
走在前面的是一辆没拖拉机炫酷的蓝色三蹦子,美黑得很成功的保安没带帽子露出锃亮的额头,他开车开得很生猛,带着后面蹲着的仨人。
依次是闻野谢烬和周唯一,姿势和闻野第一天到这进局子那天一样。
不能站着吹风,闻野蹲车上越来越困,最后干脆坐地上靠着车沿睡着了,周唯一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周唯一:“野哥一直是这样的吗?”
谢烬:“……”
谢烬很不想承认地“嗯”了一声。
三轮车路过一个减速带,“哐当”一声,闻野一脑门磕车沿上,很清脆。
他皱眉睁开睡眼蒙眬的眼睛,声音黏黏糊糊又带着起床气:“到了?”
谢烬:“没有。”
“我想睡觉。”闻野从坐着变成蹲着,靠近谢烬一些。
谢烬给他让了个位置说:“我觉得躺着更安全点。”
闻野想象了下那个画面。
算了,还是蹲着吧。
最后是三蹦子先进的学校大门,谢烬下车后看闻野还没下来,很严谨地问:“脚麻了?”
“咋办?”闻野坐车里一本正经问。
谢烬一看闻野就知道他没憋好屁,骂他:“你坐了半道你麻个屁。”
周唯一不知道这是什么梗,默默从车的另一边下去。
几个人在原地站定,等了有五分钟,两辆小电驴才到。
老唐驮着程澈,某不知名领导驮着井然,四个人脸上凑不出个笑脸。
画面诡异。
“老师再见!”几个人分头行动两秒就把车筐和三蹦子上的袋子们搬下来,又是一人手里一个,几个人同时又说了遍,“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