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再睡会。”谢烬说。
闻野眨眨眼睛,布灵布灵的,他刚清醒一点想接着和谢烬说会话,还没开口就觉出一点不对劲。
怎么感觉四面八方都是眼睛。
他警惕地坐起身,从前往右再往后转着看,依次和真心想叫醒闻野的周唯一和程思学,右边一脸姨母笑的许愿和祝盈,刚被骂了的井然和还有没完全清醒的程澈对视。
“操。”闻野最后选择看向他越睡越挨越近的谢烬,然后猛地坐直了。
“还睡吗?”
“不睡了。”
说是不睡,上课的时候他差点一脑袋栽课桌上,还是谢烬扶了他一把,轻拍了拍他大腿,闻野才稍微清醒了点。
等到下课,谢烬趁着闻野还没晕过去说:“咋俩换个位置。”
“啊?”闻野一脸懵逼,但还是起身让了下位置。
“你坐里面。”
“奥。”闻野坐到谢烬位置上,谢烬东西放得很整齐,桌子上摆着下一节课要用的书还有一本习题册。
两人的位置是挨着的,坐起来是没什么区别的,闻野却很有新鲜感地左右张望,看黑板好像更斜了点,窗户开着,看外边的树也更清楚了,刮过一阵风,叶子就掉下来几片,闻野盯着窗外发呆。
“把我的书递给我。”谢烬的话拉回了闻野的思绪,闻野回神把桌面上的书递给谢烬,谢烬接过说,“你在我那睡觉就行了,老师来了我跟他说。”
闻野趴在桌子上,眼睛对着谢烬的方向,叫谢烬的名字。
“嗯?”谢烬看着他问。
“你真好。”闻野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谢烬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刚要转过头去,就看到闻野又睁开眼睛,摇摇头说,“不对。”
“什么?”
“你最好。”
闻野睡在谢烬的位置上,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挨着过道更清静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睡得意外得好,再睁眼的时候不知道几点了,他往旁边看,没有人。
谢烬呢?怎么不在。
闻野皱眉,起床气犯了,心里堵得慌,他再往四周看去,教室里也只零星坐着几个人。
他把脑袋垫在桌子上,手机放桌斗里,找到谢烬的微信打字:你去哪了?
等了两分钟,没人回。
闻野把手机扣在桌斗里,烦躁地用脑袋敲桌面。
教室陆陆续续进来人,周唯一刚好从后门进来,闻野看见他问:“你们干嘛去了。”
“吃饭啊。”周唯一晃了晃拿回来吃的饭,“野哥,你睡懵了吧,都十二点了。”
闻野终于后知后觉地看了眼时间,十二点零六,正是吃饭的点,他把手机揣兜里,问周唯一:“谢烬呢?”
“也去吃饭了吧。”周唯一说,“我在食堂看见他了。”
闻野点点头,把手机揣兜里,打算去找谢烬。
他起身刚走到教室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人朝教室走过来,闻野心情一下子好了,挥手打招呼:“谢烬!”
谢烬没理走进才问:“你出来干嘛,睡醒了?”
“出来找你啊。”闻野捂着心口说,“你知道我一睁眼没看见你有多难受吗?”
谢烬不咸不淡地“哦”了声,对闻野说:“进来吃饭。”
“你帮我买饭了?”闻野受宠若惊,坏心情彻彻底底一扫而空。
“嗯。”
沉寂了一上午,闻野中午来了精神,嘴就没停过。
“你知道我今天上午做梦梦见什么了吗?”
“什么?”
“梦见咱们班的人还有我两个发小一起聚在一个地方,中间摆着好多吃的喝的,咱们就坐在一块讲故事。”他说完又换了个话题问谢烬,“我上午睡觉你怎么跟老师说的。”
“说你昨天晚上见义勇为,送楼下的老爷爷去医院。”
闻野赞同地点点头,回过味来问:“咱楼下真有老爷爷吗?”
“没有。”谢烬说,“要真有不是咒人家吗?”
“也对。”
谢烬吃完饭问他:“中午还换位置睡吗?”
“不换了。”闻野把谢烬吃完饭的垃圾拿过来,“没上午那么困了。”
下午老唐来上课,满脸欣慰地站在讲台上说:“在这里我们要特别表扬一下闻野同学。”
闻野正坐在座位上摆弄改正带呢,听见老唐叫自己,抬头一脸懵逼:“啊?”
老唐满脸慈祥地看着闻野说:“闻野同学昨天晚上送老人去医院,照顾了整整一个晚上!我们大家都应该向他学习,来闻野站起来说一下。”
闻野站起来回了个很端庄的微笑,坦坦荡荡说:“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们作为新时代新青年就应该有这样的觉悟!谢谢大家!”
“好!”老唐是第一个鼓掌的。
谢烬也面不改色地鼓掌,闻野手垂在身下,给谢烬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