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来了。”池星打开门,眼前忽地一亮。
徐知珩今天穿着深蓝衬衫搭配白裤,衬衫挽至手肘,露出一截手臂。他是冷白皮,深色调的蓝衬得那截手腕如雪般,让人移不开眼。
昨日走商务精英风,今天成了休闲贵公子。
而且,明明伸手按上指纹锁就能开门,这位优雅的贵公子却极为礼貌地按响门铃。
“早,可以出门了吗?”
“可以了。”
池星换好鞋,时间恰好八点整。
“要去哪呢?”
“当然先吃早餐。”
黑色迈巴赫驶出地库,缓缓汇进主干道。池星坐在副驾驶座上,不经意又在内后视镜中与司机四目相对。
“怎么了?”
不是偶然,从上车到现在,他好几次捕捉到徐知珩的视线。
“唔,要说实话吗?”
“当然。”
车子正好偶上红灯停住,那只白皙好看的手握住手刹,俊帅的脸转过来,“你今天很好看,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池星瞳孔微震,随即干巴巴应道:“这、这没什么,不都是原来那样么……”
男人但笑不语,只是放下手刹,轻轻踩下油门。
而被称赞的主角透过车窗,右车后镜依稀倒映出他的轮廓。微卷的棕发没有束起,轻挽在耳后,多了分随性懒散。
『Samul,你尝试别绑头发,这样更好看,嗯,有种东方古典的美。』
这是英国理发师原话。
池星在临出门前,脑中不知怎地就蹦出这句话,然后……他用吹风机吹了吹,只把橡皮筋塞进口袋。
但是……好像也不赖。
车子拐进旧城区,停在一处街角。临下车前,池星刚按上把手,徐知珩却叫住他。
“等等。”
对方横过身,长手行云流水打开副驾驶座的储物盒,从里头取出一个盒子。
池星眼见徐知珩将盒子打开,双手拿出里面的一副银框镜,然后替自己戴上。
微凉的触感爬上耳,池星忍不住翻下车内镜,镜中倒映出让他倍觉新奇的面孔。
“今天我们的行程是一整天,你总戴口罩也不舒服,其实换成眼镜,你这样子估计也不会有人认出来。平面镜,戴得再久也不会有影响。”
那倒是。
别说其他人,就连池星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谢谢。”
这个男人考虑的细节永远比他想得要周到得多。
“走吧,早餐带你去回味琼都老字号。”
老一辈琼都人的早晨以豆浆包子开始。
徐知珩带池星到树下的空位落座,起身往老板那处下了单,才重新回来。
四四方方的小桌子,两个男人比邻而坐。加上对方起身又落下,池星捕听到一股清雅的古龙水味。
那香味隐隐约约,却随着徐知珩的动作忽轻忽重。
池星忍不住看向他。
后者正拆开一次性筷子递过来,“怎么了?”
“只是觉得神奇。”
“嗯?”
“喷着高级香水的徐老板也会坐着这里喝几块钱的豆浆。”
池星对香水没研究,但他那位前经纪人兼好友Alan却是沉迷于香道。正所谓近朱者赤,闻多了,他依稀也有判断。
徐知珩用的这古龙水,轻轻一喷,这价格怕能喝上好几个月的豆浆了。
被揶揄的男人嘴角弯起,“喷着再贵的香水也是人,是人,就得吃东西。就像昨天那个盘子,它装什么都合适,同样的,人嘛,吃啥都一样。”
说罢,徐知珩双目灼灼地盯着今日尤为不同的池星,“还有,在我看来,香水跟豆浆的价值,不是取决于它们卖多少钱,而是作为观众的你,究竟喜不喜欢它们。”
池星忽然想到他熟悉的领域,网球中有一种叫ACE球。对手直接发球落到有效区,他没办法触及到球的话,对手直接得分。
徐知珩刚刚就发了一记ACE球,满分。
无论是徐知珩身上的香味,还是他特地带自己来尝的豆浆……
池星都喜欢得不得了。
他微微侧过脸,只有飞上绯红的脸庞告诉了徐知珩答案。
这样微妙升温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老板麻利地端上豆浆和包子,两人也专注于消灭眼前的美食。
等到吃饱喝足后,黑色迈巴赫再次启动。只是才行驶十来分钟,这辆车子就驶进一个收费的公开停车场。
“从这里出去,就只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