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播完了,会议室里的众人却一时无言。
大沼庆子的话,松本赤裸的背叛,还有巨人的秘辛都像是一阵阵风暴席卷过他们的内心。
现在,虽然风走了,可预留的震撼还在。
而在这窒息般的沉默中——
“松本参谋。哦,不,应该是松本昂。”桐野牧夫打破了寂静。
他推了一下眼镜,镜片上折射的白光照出松本昂面无表情的苍老面容,话语掷地有声:“如今证据确凿,你想好要怎么去跟那些被你背叛的,被你害死的人辩解了吗?!”
“辩解?!”
一旁的吉冈被他点醒,颤抖的手握紧了折扇,扇子的一端被他用力地甩直了,挥刀般直指向松本昂怒吼道:“他还需要辩解什么?!是辩解他如何背叛人类,如何滥用职权,如何私通外敌吗?!警卫——!”
“在!”会议室的大门轰然打开,门口时刻待命的警备人员冲了进来”
“抓住他!”吉冈一指松本昂,眉毛横竖,双目瞪圆了咬牙切齿道:“等到了审讯室,老夫再好好听听你能够怎么辩解!!”
“——我看谁敢!”松本昂闻言猛地抬起自己一直紧握住的右手。
一条纯白的天使吊坠就这样垂了下来,天使的眼睛环顾四周,正散发着幽幽蓝光。
见状,快要冲到他身旁的两名警卫立刻停下了脚步。
“刺啦——”一声。
两个就坐在松本昂身旁的参谋同时起身,以极快地速度立刻远离了自己的椅子。
一时间,以松本昂为圆心半径半米内的空间直接空了下来。
人人都在警惕地看着他。
“辩解?”松本昂目光扫过面前这群神色各异的原同僚们,嗤笑道:“我有什么好辩解的?”
“我不过是比你们更先做了这件事!”
他抬高手臂,天使的眼睛就注视着前方。
幽蓝的光氤氲在它眼眸上,非但没有圣洁的感觉,相反……
它还带着一股邪意。
桐野牧夫注视着这枚旋转的天使吊坠,知道就是这个东西,屏蔽了他的心灵感应。
“……难道你们真觉得我错了吗?不!你们只是没被选中来不及去做而已!”
松本昂高扬着嗓音,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目光扫过藤田嫉妒的脸,扫过那些闪烁的眼睛,然后……他直视被吉冈哲司和居间惠一起护在身后的泽井总一郎。
“泽井总一郎啊……嗬嗬~是我小看了你!”他低笑两声,随即感慨般地说:“真不愧是被叫做“日本救世主”的人啊,果然好手段!”
“但!”他余光看了眼那些明显不知情的同僚,又看向反应冷静的居间惠和桐野牧夫,最终看回泽井总一郎说:“泽井,你今年也有70岁了吧?你难道真的甘心将你耗费半生打拼下的这偌大基业拱手让人吗?还有你的理想……你又能够活多少年呢?你难道就有没想过,要一直一直活着,活到看到你的理想实现吗?”
沉默半响,泽井总一郎注视着松本昂病态偏执的眼睛,沉重地叹息一声:“松本,是你欲望太重了。”
这声叹息好像击穿了什么,松本昂面皮抽动两下,他握着天使吊坠的手收紧了,周围一双双眼睛都在紧紧地注视着他。
居间惠已经暗中通知了胜利队,但距离他们过来还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内,谁也不知道松本昂什么时候会爆发。
“是!你是圣人!”松本昂咬紧了牙关,目光忽地转向藤田,质问:“但你呢?”
但不等他回答,他又不停歇地转向刚刚跑开躲到吉冈身边的那两个参谋:“但你们呢?!”
那两个参谋原本想说什么,可又怕刺激到他随即避开了他的目光,松本昂视线不停,最终停在斜对面的桐野牧夫身上:“还有你!”
他嘶哑低沉的嗓音轻声说:“桐野牧夫……由怪物养大的怪物。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时间,对祂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你终会老去……你难道就不曾渴望过这份力量吗?你难道就真的甘心只活这短短百年吗?不见得吧……桐野牧夫。”
“要真甘心,你又怎么会来针对我呢?还不是为了要给那个人扫平道路。这份录音……不用点非常规的手段,可拿不到……”
松本昂意有所指的说。
迎着松本昂恶毒的目光,桐野牧夫推了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他言简意赅道:“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恢复一段叛徒自认为删除干净的录音,阻止你危害更多人……这手段是否‘正当’,自有总监和TPC律法评判。倒是你,松本昂……‘天使’无法带你逃离审判,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几乎是话语落下的一瞬,一直在转移注意力的松本昂立马激活手上的天使吊坠,同时,桐野牧夫单手按上桌面!一撑,一跃——
借着长桌的力道,他整个人腾空而起,长腿横扫过桌面,一记侧踢踹到松本昂右手上!
“彭!”地一下。
从天使眼眸发出的淡蓝色冲击波倾斜着打到泽井总一郎头顶的灯泡上,灯泡立刻被击成碎片!
“总监——!!”
一众参谋立刻冲上前去,而被吉冈挡住了大半灯管落下的碎片余波,本身并未受到损伤的泽井总一郎立即出声喊道:“我没事!”
他说完,连忙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老伙计。
吉冈哲司拍拍自己肩膀上的碎渣,叠加的怒火让他呼吸都沉重了几分,他先冲泽井总一郎摇了摇头,紧接着,扒开身旁的参谋,就大步朝着被桐野牧夫反扣在桌上的松本昂走去!
“啪!”
一个巴掌过去,松本那副黑框眼镜被拍飞到一旁,“啪嗒”一下,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