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空气是滚烫的。
一点一点干涸她的喉咙。
须臾,她看见少年向她伸手,依旧是微上挑的眉,依旧是凌厉瑰美的脸。
结衣半知半解地望着他,眼神从手掌心蔓延到他的眼,又原路绕了回去。
“水。”
他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特地给本大爷带的水吗?”
她忙应了一声,慌慌忙忙将冰水递了过去。
水传递的瞬间,指尖互相触碰。
少年的指腹是温热的,融化了她一直握着冰水的冷。
只一秒钟。
梨原结衣抽回了手。
迹部景吾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有一滴细密的水珠从他喉间滑落,滚过白皙光滑的皮肤,淹没在衣领下。
梨原结衣又感到一阵紧张,刚刚与少年触碰过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开口道:“今天,谢谢你。有桦地同学的帮忙,真的轻松了很多呢!”
少年不动声色地拧回瓶盖,润泽过后的嗓音优雅清洌,“你怎么知道是本大爷让桦地去帮忙的呢?”
结衣面上的梨涡微微晃了晃,“我猜的。”
她又一顿,继而问道,“不过,桦地同学是从什么时候就在那儿等着了呢?”
……他都听见了吗?
迹部景吾又一挑眉,“桦地可不是那种会大肆宣扬别人吵架事情的人。”
结衣心下一沉,惊讶于迹部景吾摄人的洞察力,又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怕桦地同学会误会……”
馥郁的玫瑰香味忽然打断她,她的唇还张着,却哑了言语。
是迹部站起身,大步一迈站立在她面前。
比上一次更近的距离,那滴泪痣异常清晰地展现在她眼里,近到恍若二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
结衣控制不住地睫毛扑闪,每一次颤抖都仿佛心头上又长出一朵玫瑰花。
他的泪痣像星星,梨原结衣又忍不住走了神。
她看见少年后退了半步,揉了揉眉心,又定神望向她。
片刻,他开口。
“即使是和别人吵架一整天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们为什么吵架,你们起了什么争执,你都不需要向本大爷解释什么。想吵架的话,吵到地老天荒都没关系,只要是你自己想做的事。”
“看着我,梨原结衣。”
“你是笨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