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眼下只苦于没有互联网,没法事事先去往上查询个大概,毕竟人的脑容量有限,哪里记得下这么多。
但幸好人人都长了张嘴,不懂就问呗。
洛黎应该是将这样的优势发挥得最为淋漓的人之一。
“老鹤,你说这淮水君家的妹子是不是跟风伯有一腿?”他是真的很好奇这件事情,毕竟瞧着刚刚淮水君的神情,提及风伯时那副咬牙切齿,总是很耐人寻味。
可他话刚出口,老鹤似是受了冲击般,身子竟下坠了许多,吓得洛黎赶紧俯身抱紧老鹤的长颈。
眼看要撞进云层,他下意识张嘴猛吸了口气,闭目屏气,再睁眼时,已在厚厚的云层下,他长长吐了口气,耳边传来老鹤略带沙哑的声音。
“撒手。”老鹤甩着脖子,下降的速度渐渐变缓,一同变缓慢的,还有它飞行的速度。老鹤这只鸟的行事风格一贯谨慎,洛黎瞥了眼头顶厚不见苍穹的云层,猜测这大概也是它心中的安全区之一。
“见外了不是。”洛黎边说边松开了手,慢慢坐直身子,声音小的像是呐呐自语,其实是在问老鹤,“奇怪,雨师不该是个糙汉子吗,怎么是个萌妹?”
老鹤飞行的身位时高时低,头顶翻涌的云层与他之间的距离亦是随着忽近忽远,但这种触手可及的距离,洛黎没忍住,举着手任由它自由地穿过云层,回看时,划过之处留下了一道印子。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在凡间时,偶尔仰头望天,厚厚的云层后拖着一道长长的云尾,他曾经以为那是飞机掠过的痕迹,现在想来也可能是有神仙驾鹤而行。
老鹤清了清嗓子,缓缓道:“神本无相。”
此话一出,洛黎瞬间在脑中补了许多,才想出口,被老鹤打断:“别瞎想,雨师只是个职位,位置上的神仙轮换更迭很是正常。”
“那为什么和光君要等他回来?”
“和光君是仙号,”老鹤说这话时,透着丝无语,嗤之以鼻又道,“启明殿内的书阁有不少藏书,建议你去补一补?”
“那我的仙号呢?”洛黎没头没脑地问了句,又自嘲道,“忘了忘了,你不用多说,我都懂。”他方才不过是一时间昏了头,竟然问出这般好无厘头的问题。
洛黎在天庭的时间久了,时常会忘记自己的暂代身份,但总有人试试提醒他,那人现在就待在启明殿。想到此处,洛黎抬手就要去抓头发,十分苦恼。
老鹤只觉得背上的人好似坐如针扎,左右摇摆着身子,加大了它稳住身形的难度:“身上痒就去洗澡,不想乘就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