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解,和光君在启明殿时,同尘君躲他都来不及,怎么这会儿又非要这仙不可了呢?他也是实在被烦得不行,但毕竟是自己座下弟子,自己惹不起便躲进了炼丹房。
太白手指着司命,欲言又止。
“星君!”司命上前拽着不住后退意图离开的太白手腕,走上前,大抵是因为背着太白,所以他并没有看到太白快要翻到头顶的白眼。
“松手松手。”太白抽回自己的手,甩了甩,“成何体统。”他手中拂尘一扬,重新挂在了臂弯,“又怎么了?”
同尘君垂着头不说话,司命见他现在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谁说神仙好,无忧无虑无烦恼,眼前这么大一个麻烦,谁惹上不头大。
“你刚刚不是还挺能说的?”司命无语,怎么就光冲着自己输出,在太白面前装老实巴交。
太白摆手,让司命少说两句,“你与他计较这些做什么,他多大,你多大?”转而看向同尘君缓缓道,“你问几遍我都只有一个答案,等。”
“可是……”
“和光君为何自请下凡历劫,旁人不知,你我心中不清吗?”太白手中拂尘抵着同尘君的胸口,打断他的话头,“而且,你真以为洛黎能在天庭混这么久,单纯是我和司命为他遮掩?”他笑着摇头,“这件事,你莫要再胡思乱想,也莫要再迁怒旁人。”
太白见他眉间似是不服,又道:“你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同尘君神色异样,看似凉薄的双唇微微颤抖,他右手紧紧按着左手,颔首低声道:“是。”
这一声“是”司命与太白听不出是不是自愿,但这会儿太白能说的也都说了,信不信也不是由他能操控的。
“星君。”同尘君在几仙无言尴尬之时,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太白“嗯”了一声,等他接着说,可并没有等来下文。
同尘君又垂下头,看不清他神情,只听他轻声地说:“没事。”
司命轻蹙着眉头,大抵是不满意同尘君的欲言又止,眼看又要发作,又被太白拽回。
“拽拽拽,太白你……”他扭头怒瞪太白,心道:你这小老儿,天庭的稀泥怕不是都你和的吧!
太白见司命这副表情,便知道这厮定是在心中正腹诽自己,只得冲他使眼色,再朝门外努努嘴。
司命眼珠向右下一斜,心领神会:原来门口有偷听的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