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尘明白谢灼的意思,他淡淡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不确定。”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可以试一下。”
“怎么试?”谢灼问。
沈一尘径直朝着尸体走去,他蹲下身看了看面色惨白的尸体,随后对古大川说,“这山里湿气太重,待久了恐怕对尸体有损害,你有没有什么护尸的办法?”
古大川闻言颇有些骄傲地回答道,“当然,我接到他们的时候,在他们嘴里喂了我们赶尸人特制的秘药,哪怕是酷暑,这秘药也能保尸体三天不臭不坏。”
“这么厉害!?”陈长生在一旁惊叹道,“是什么样的药啊?我能要两颗吗?”
谢灼没明白陈长生的脑回路,“给死人用的药,你拿来干什么?”
陈长生嘿嘿笑了两声,他摸着后脑勺没心没肺地道,“万一什么时候就用得着了呢?”
谢灼,“……”
古大川闻言也没客气,从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陈长生,“只有一颗了,反正我以后也不干这个了,就送给你吧。”
“不过切记,这药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没用了。”
陈长生连连点头,他欣喜地两手接过药瓶,拿到一旁去找鬼道然研究去了。
沈一尘闻言却道,“从你喂药到现在已经五天了,这药效恐怕快撑不住了。”
古大川闻言却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反问道,“五天?”
“怎么了?五天有什么问题吗?”谢灼问。
古大川摇了摇头,“没、没有…”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可能是我算错了吧。”
谢灼闻言眉头微蹙,他目光在古大川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被沈一尘的话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沈一尘从包里拿出一小罐瓷瓶,对古大川道,“我们一时半会儿可能还下不了山,可以拿这个给尸体除一下湿气,也能避一避尸味儿。”
古大川点了点头。
沈一尘便将两张黄纸折成小包,将瓷罐里的东西倒进去,然后放在了尸体身上。
做完之后,他便起身去将药罐放回包里。谢灼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低声问道,“怎么样?”
“不是。”沈一尘回答道。
谢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刚才那药罐里的东西真是除湿气的?”
沈一尘,“不是,不过你也别碰着那黄纸包了。”
“为什么?”谢灼问。
“那里面是掺了黑狗血的朱砂。”沈一尘回答道。
谢灼,“……”原来所谓的试一下,就是直接对着人家撒黑狗血朱砂……
随着天色逐渐变暗,屋子里气氛也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最先坐不住的是古大川,他有些焦急地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能下山?”
回答他的是一室静默,没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毕竟怨心的线索到现在依然毫无进展。
古大川看了看几人,开口道,“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我们找了一天,哪儿来的什么怨心?我出来这么久了,我妈一个人在家肯定很担心。”他越说越急,最后直接说,“我不找什么怨心了,我明天一早就下山,我得快点回家。”
沈一尘点头回答道,“可以,明天天亮我们就下山。”
鬼道然闻言皱了皱眉,“不找怨心了?”
他觉得既然都碰到了,不管有多困难,都得把这鬼穴解开,让这里的怨鬼往生极乐,否则下次还会有其他无辜之人被拉进来,这是他们修行者的本份。
谁知沈一尘却不慌不忙地道,“万一今晚就能找着呢?”
谢灼闻言眯了眯眼睛,他凑近沈一尘,打量了片刻道,“你是不是有线索了?”
沈一尘挑了挑眉,回答道,“只是猜测。”
说完,他又望了望门外,“天快黑了,今晚的柴火怕是不够用。”
谢灼回头看了一眼,这不一大堆柴火吗?
“这不是——”
“我们去捡点柴火吧。”
谢灼话还没说完,沈一尘便开口道。
谢灼望了望那堆柴火,又望了望沈一尘,最后一言不发地往屋外走去。
走了没两步,见屋内的人没动,他又皱了皱眉,“不是要捡柴火吗?”
沈一尘笑了笑,迈步朝门外走去。
陈长生他们见状也跟着走了出去,“我们一起捡吧,这样快一点。”
沈一尘点了点头,又指着屋子正前方的方向道,“就在这附近捡吧。”
几个人散开行动,寂静的山林里,除了脚踩在树叶上的稀碎声响,便只剩怪鸟哭啼声。谢灼抿了抿唇,回头问沈一尘,“你怀疑谁?”
“什么?”沈一尘问。
“别装,柴火根本就够用。”谢灼抱着双臂说道。
“你支开他们,肯定是觉得我们中间出现了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