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蒋温月第一次和霍祁舟接吻。

就算之前不情愿，也被强吻了那么多回，量变引起质变，可以说，她对他的唇舌和气息已经很熟悉。

可即使这样，这一刻，她还是感觉到了不同。

也知道了，那时候的霍祁舟有多么克制。

不仅口腔，他得到真正名正言顺的名分之后，手上的动作也不再忍耐，开始在她背上滑动，渐渐，又变成更加过分的搓揉……

完全成年人式的吻。

蒋温月在开始的时候就是被偷袭，一时没能躲过，后面被制住了手脚，拒绝失去意义，等到可以动了，人却已经瘫软。

霍祁舟力气大得叫人害怕，全程带着她，换气、调整呼吸、从客厅转移到卧室……激烈或者和缓，全部由他掌控。

两人双双倒在床上的那一瞬，蒋温月原本已经极其消沉干脆放弃抵抗的意志徒然清醒，用力推了霍祁舟一下。

“嗯，”

霍祁舟亲她耳垂，口中有些含糊地应承：“让我缓缓。”

他还有些缠绵的吻在蒋温月脸颊耳畔流连，说着要结束，却是始终断断续续的，没个尽头。

蒋温月在察觉到他不打算更进一步后就自己平复呼吸，等完全平静下来，霍祁舟紧紧抱着她，还不肯放开。蒋温月挣了一下，没挣开，就掐他。

霍祁舟吃痛，胳膊上力道松了松，蒋温月赶紧逃出来，远远滚到一边。

卧室里也没开灯，却没有可以照亮的蜡烛，黑暗中，只有月光洒进来，在人身上覆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霍祁舟没再追过来，就势翻个身，躺平，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生气了？”

蒋温月没吭声。

也不是生气，她明白这是谈恋爱之后正常的事，只是有点不适应而已，谈不上心里有多排斥。

但如果要说不生气，那岂不是更助长霍祁舟的这种风气？

真的有点太快了啊！

完全不在蒋温月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她的恋爱观还停在学生时代的那样，谈恋爱先从告白开始，然后牵手、初吻……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慢慢来，最后发展到哪步，都是水到渠成。

可霍祁舟明显是成年人的谈法，恨不得当天就……

而且还有一点，他们两个的开始很不寻常，在谈之前就已经亲过好几遍了，霍祁舟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蒋温月也早知道他是个混账。

所以就导致现在很难办。

要是蒋温月不拒绝、或者拒绝的稍微有那么一点委婉，霍祁舟就敢开染坊，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但如果拒绝得太难看，蒋温月也知道不妥当，毕竟他们现在在谈。

霍祁舟没听到回答，也不急着追问，手悄然探过来，抓住了她靠近自己这侧的手。

蒋温月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回神，条件反射地想要抽手，到底忍住了。

她觉得还是要说清楚。

于是清清嗓子，酝酿出一副严肃的语气，邀请霍祁舟：“我们谈谈吧。”

但其实，她的手很软，呼吸很软，此刻什么都很软。

霍祁舟心中一动，翻个身，转过来，又把人揽进怀里，很配合的语气：“嗯，你说。”

蒋温月动了动，但由于目前的姿势亲昵有余暧昧却不足，只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她就没挣脱，换了个更舒服一点的动作。

霍祁舟配合着也调整：“要谈什么？”

蒋温月：“才刚谈，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哪样？”

霍祁舟明知道，还要问。

蒋温月瞪他，话于是说的也直白：“像个色.鬼一样，一心就想着把我往床上带。”

这句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霍祁舟的笑点，他搂着她，胸腔就贴在蒋温月耳边，轻笑一声，声音和震动两重奏都往她耳朵里钻。

不出意外。

这应该是取笑。

蒋温月脸羞红了。毕竟这样的话，能面对面说出来也需要一点勇气。

身份不同，心态也变了。

蒋温月或许可以凭着一腔愤怒冷静地对着‘仇人’霍祁舟说出任何话，但现在对待男朋友，她多少还是有些羞涩。

“你笑什么？”

她感觉被他笑得面子里子都丢失，有点无地自容了。

霍祁舟却不这么想，坦诚地说：“我觉得你好可爱。”

他解释：“今天是意外。”

霍祁舟原本真的不打算刚表白成功就这么急色。可或许是看到蒋温月戴上了他亲自挑选的项链并且换衣服也没有摘下，或许也因为今天对她衣服下的内容有更多了解，所以控制不住绮思……

总之，这在计划之外。

蒋温月不很相信，但也再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姑且先认同，再重申一遍自己的想法：“以后都循序渐进可以吗？或许你之前的那些关系发展得都很快，但我不想。如果因为这个总闹别扭……”

霍祁舟原本一直安静地听着，到了这里，不得不出声打断：“等等，什么叫我‘之前的那些关系’？什么关系？”

蒋温月：“就是你在我之前和别人的那些正当或者不正当关系。”

她也是前不久才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