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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阴云迟迟不散,北风呼啸,宋虔文坐在层高的办公室里,站在大敞着的窗户边上就着冷水吹风。
不清楚是什么毛病。
这人一口气喝完了能冻得人牙齿发颤的凉水,把杯子放下了。
打开手机,翻开通讯录里那个前不久才通过话的电话号码,只是看了一会,没敢点,又关上了。
他站在风口处,冷风把他的稍长的头发吹得凌乱,神情恹恹,却显得格外有风情。
宋虔文转过身来,双手手肘撑在窗框上,仰了仰头叹了口气。
实在不是很想面对这个一片狼藉的办公室。
廿一离开原主人整整两天,闹也闹过了,在办公室里上蹿下跳,桌子上但凡能移动的东西全部被它推到地上,黑色垂地窗帘也被它抓成流苏。
特意买来的进口猫粮也只能勉强让它安静一会儿,等吃饱了还是该捣乱就捣乱。
他记得以前这猫也不这样啊,除了偶尔会嚎两嗓子以外,其它时候还是很乖的。
卢匀昼到底怎么养的,能把它纵容成这样。
宋虔文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痛的额角,走过去把因爪子勾线而被整个挂在窗帘上的狸花猫抱了下来。
大概是知道自己丢人了,廿一蹿到办公桌上,心虚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消停了。
宋虔文笑了两声,坐到椅子上看它。
抬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它的微微湿润的鼻尖,“你和他住国外时也这么调皮,他从来不教训你么?”
说完又好笑地同猫讲话:“他在家蹿得比你厉害是不是?”
猫怎么听得懂他在叽里咕噜说什么,廿一在桌子上挪了个方向,拿尾巴尖对着他,继续舔自己的爪子。
宋虔文无奈摇头,摸了摸廿一柔顺的皮毛。
办公室门被敲响,他抬头扫了一眼,“进。”
女助理抱了文件过来,大多是工作进度和考核方案之类的。
她站在门口,敞开的窗口正呼啸着往室内灌风,望着地上撕碎的白纸纷飞,蓝黑墨水也倒了一地,竟一时没个落脚的地方。
她赶忙进来把门关上:“……宋总。”
风终于停住,宋虔文拍拍猫脑袋,把猫从办公桌上赶走了,终于腾出个干净地方:“没事,过来吧。”
“这猫……”陈棋把文件放在桌上,偷偷瞄了顶头上司一眼,犹豫着出口询问:“宋总,咱们楼下附近有宠物店的,不方便的话不如先寄养在那里吧。”
宋虔文拿起文件仔细查看,没有说话。
陈棋做他助理这么多年,当然知道他这是不愿意的意思,只好扯开话题,“那等会儿我让保洁阿姨过来清理一下吧。”
“好。”宋虔文应道。
陈棋带着隐隐不安走出办公室,心里实在想不明白,自从宋虔文那次从庄园聚会回来以后,整个人都跟变了似的。
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但陈棋算是与他相处久的。
宋虔文这段时间工作依然认真负责,做事干净利落,但能感觉到他自己独处的时间变得更多了,虽然他本身也不是个喜欢跟别人打交道的性格。
换句话说,他好像添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多愁善感。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么?”陈棋忍不住想。
这办公室隔音效果不错,目前公司里没几个人知道董事长办公室里养着一只狸花猫。
刚刚那阵风刮得挺猛烈,这会儿全公司上下通着暖气,除了这间办公室冷得跟冰窖似的。
猫本来就怕冷,这会钻在新给它买的猫窝里躲着去了。
宋虔文终于肯把敞了一天的窗关上。
不多时,保洁进来把这一塌糊涂的办公区域收拾干净。
窗关上后,这里显然暖和多了。
廿一贼头贼脑从猫窝里溜出来,似乎又要打算开始作乱。
宋虔文又叹了一声气,他手指支着额角,是真的头疼。跟针扎似的头疼难忍,偏偏又作死再灌了一杯凉水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手机,拨通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第一遍电话不接,这人居然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宋虔文不出意料地又拨打了一遍,这次接了。
“喂,什么事?”对面语气淡漠。
宋虔文笑笑:“你猫真不要了?”
“不是你拿走要养?”卢匀昼反问。
“带它走的时候也没想到它会这么活泼,”宋虔文音色低沉,“我真有心要养它,但我暂时可能照顾不了它了。”
“为什么?”
“我头疼,疼得受不了,估计得去医院看看,所以还要劳烦你过来接它一趟。”宋虔文说,“我一会儿把公司地址给你。”
对面把电话挂了。
或许是听见原主人的声音,廿一跑过来跳到宋虔文腿上,坐在他怀里歪着脑袋看他。
“你耳朵倒灵。”宋虔文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
“他就来了,耐心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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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结束商务宴请的卢匀昼坐在宴厅里,皱着眉看上去心事重重,一只手不自觉地紧握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