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谎言。

朗姆挂断电话，却忍不住开始思考龙舌兰话语的真假。他会背叛BOSS——龙舌兰确实收集过组织里所有人的行为数据，他相信这个怪物在做出选择时一定会调出这些数据——然而，他在思考，龙舌兰究竟给他预设了一个什么样的情境。

他自认为对BOSS无比忠诚，究竟是什么样的价码，或者说，他面临什么的时候才会选择背叛呢？

不不不——这只是龙舌兰的谎言——他绝对不会背叛。

他拨通了BOSS的电话。

-

“终于打通了，龙舌兰，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基安蒂在电话另一端说。她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似乎正在某栋大楼的顶端。

“在出任务吗？”龙舌兰没有回答，反问道：“任务完成得顺利吗？”

“顺利，顺利得不得了，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与其说发疯，基安蒂，我只是在帮一个老人下定决心。”

“什么？”

“是爱情，基安蒂，是爱情让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电话那端一阵沉默。

“你，和乌丸莲耶？”

“不可以吗？”龙舌兰问。

“我确定一下，是你爱上了乌丸莲耶，所以你决定杀掉他......科伦，我们现在是清醒的，对吗？”

电话里传来点烟的声音。

“不，是乌丸莲耶爱上我，乌丸莲耶准备去死，我帮他下定决心。”

“呵呵，你们玩得挺浪漫。”

基安蒂干笑两声。

“是吗？我以为根据你们的价值观来说，会觉得很恐怖。”

“不，浪漫死了。”基安蒂盯着乌丸莲耶的照片，甚至开始觉得这个世界疯了，“他和那个海山的任务目标有关系吗？”

“一个是过程，一个是结果。”

“一场漫长的谋杀。”基安蒂总结，“太好了，现在请伟大的杀人犯龙舌兰大人来告诉我，这个老头是怎么看上你的呢？”

“可能是我比较年轻吧，基安蒂，老家伙都是吸血鬼。”

“很好，所以是他骚扰你，所以你广发追杀令要杀了他？”

“不，在死亡这一点上，我们心意相通。”

“......”

基安蒂的思维陷入混乱，她难得的用温和地语气问龙舌兰，最近有没有去看过医生。

“我一直很健康。”龙舌兰回答，“如果你很关心我，那就帮我杀了他吧。他、朗姆、琴酒还有贝尔摩德。”

“我打琴酒？”

“不可以吗？”

基安蒂挂断电话，她转头对科伦说：“龙舌兰疯了。”

她复述一边龙舌兰的要求，却突然停顿：“为什么杀一个富豪的同时却要杀掉这些人？”

科伦也没有说话，他们两个相视一眼，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样，都看见对方骤然变得难看的神色

——或许，这个乌丸莲耶就是......

“BOSS并没有对龙舌兰这种疯狂的行为做出任何反应。”科伦开始点第二根烟，“是默认，还是——”

“如果这个老头真的是BOSS，或者BOSS重要的人，他不可能没有反应；但是，即使不是BOSS，龙舌兰这样的举动，也能称得上的僭越吧。”

“你在试图分析他的动机吗？”科伦一边抽烟一边对头脑风暴的基安蒂说，“算了吧，这个家伙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

“这个事情，或者说，龙舌兰安排过来的所有事件里，我们都是工具。”他说。

“那么，‘结果’呢？”

“什么？”

“如果我们不能了解他的动机，从结果出发，他想得到什么？”基安蒂自言自语，“乌丸莲耶的死亡——这个乌丸莲耶，一定是一个十分关键的人。”

她站起身，看上目之所及的另一座高楼。目光越过那在空中不断反射阳光的高楼玻璃——这是肉眼可见的距离BRL办公楼最近的一面了——之后，在顺着日光，破开窗户的阻挠，走进室内——

神崎和德的大脑正在如脐带般电线连接下，缓慢归入原位。

他重新睁开双眼，蠕动嘴唇，说的第一句话是：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