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接过书包,跟在他身后思考了半响,回答:“想吃虾。”
应寻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皱了皱眉:“又吃虾?”
见小一神色认真的点头,应寻也没多说什么,只当对方爱吃虾,催着小一去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好出门。
两人出了门,等车停到面前,应寻先一步进了副驾驶关上门。
司机是个健谈的中年男人,上车后不停找话题聊天,应寻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透过中间后视镜看见坐在后座的小一一直盯着自己。
下了车应寻两人往商场里走,今天是工作日,商场里的人不多。
进了电梯按下五楼的按键,在确定没人来后,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有他俩。
小一靠过来想牵他的手,应寻下意识躲开,垂着头没敢去看身边人的表情,电梯门一开就快步往外走,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正值中午饭点,店里只零散坐了几个人。应寻点好菜交给服务员就低头玩手机,直到菜端上来前都没有抬头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分明昨晚睡觉前都好好的,今早一醒来又没办法接受对方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这件事。
做好的一锅虾被端上来,色泽诱人,应寻收起手机,终于抬头。对面人没动筷子,坐得端正,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点期待。
应寻装作看不懂对方的意思,夹了几个虾到他盘子里,“那边有手套,你自己剥。”
小一的眼神瞬间暗下来,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应寻撇开视线不看他,吃了两口配菜,最终还是于心不忍,带上手套,剥了虾放到他盘子里,叮嘱道:“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一立马眉开眼笑,扬起了笑脸,心情看起来也是阴雨转晴了。
应寻面前盘子里的虾壳越积越多,就像他的心事,浅显易懂又乱七八糟。
吃完饭准备打车回家,余光瞟到了金拱门的标志,应寻忽然想起来昨天晚上答应小一的事,转头问:“草莓圣代和蛋挞还想吃吗?”
见小一点头,应寻就领着人去买甜品。怕小一吃撑了会难受,只把容易化的草莓圣代递给他边走边吃,蛋挞则被装在牛皮纸袋里打包好拎回家。
回到家里,应寻把刚把东西放下,一转身还没说话就被人抱住了。那人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语气听起来委委屈屈的:“我今天很难过。”
应寻愣了愣,抬手拍拍他的背,耐心地问:“为什么难过呢?”
“因为你不跟我说话,不让我牵你,不给我剥虾...”小一顿了顿,又道:“应寻,我有没有失忆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为什么态度差别这么大?”
“有没有失忆不重要,区别在于你的心智是个正常男人还是幼稚小孩子,我需要用合适的方式去面对你。”应寻放轻声音问:“我今天让你很难过吗?”
“也不全是难过。”小一回答:“你后来给我剥虾了,还给我买圣代和蛋挞,我还是很开心的。”
应寻摸了摸他的头发,“很抱歉让你难过了,我不是故意忽视你的。”
小一头在他脖颈蹭了蹭,“我不要道歉,我们就像以前一样不行吗?我就是你最喜欢的小朋友。”
“还是想让我把你当小朋友一样对待吗?”
“嗯嗯!”
应寻咬了咬下嘴唇,微不可闻地叹口气,“好,我知道了。”
小朋友就小朋友吧,他也确实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