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有十一点的宵禁校规，当晚不在寝室住的话是要提前请假的，不然算夜不归宿。

齐然回答：“来得及，我们五点吃晚饭，七点去唱歌，十点半走，正好赶回学校。”

见对方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应寻也表示自己没意见。

身旁的小一嚼着嚼着，忽然停住了，面色有些奇怪。

应寻瞧了他一眼，从书包里抽出两张纸递到他嘴边，“吐了吧，别咽了。”

小一接过纸，将嘴里的食物吐到纸巾里包好放在桌上，一转头发现面前的盘子里放着两块自己爱吃的糖醋里脊。

秦宸好奇地问：“小一有什么不吃的菜吗？”

应寻看了看小一的餐盘，夹走了他盘子里的姜丝炒土豆丝，回答：“他分不清姜丝和土豆丝。”

应寻至今不理解姜丝炒土豆丝这种神菜是怎么被食堂发明出来的。

秦宸撇撇嘴，“我也不爱吃姜丝。”所以他没点。

夹干净了小一的盘子里的姜丝炒土豆丝，应寻又把自己盘里的醋溜包菜夹给他，“吃这个。”

小一其实不太挑食，什么都能吃点，就算夹到自己不喜欢吃的菜也会勉强咽下去。应寻一开始不知道他的口味，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多了，也就逐渐摸清一些他吃饭的习惯了。

吃过饭，下午四人一起去阶梯教室上课。

因为是大课，人多，再加上他们去得晚，后排的座位几乎都被占完了，几人只能坐得稍前面一些。

本来以为教小一读书的任务可以就此停下了，没想到应寻很快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尽管小一已经恢复记忆了，说话也流利了很多，表面上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他不识字啊！

不到目不识丁的地步，倒也能算半个文盲了。

应寻头疼，连忙从学校图书馆借了《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如何与人交流》、《沟通的艺术》等等一堆书给他，并且又制定了新的学习目标给他。

好在小一还是很听话的，让看什么就看什么，这点令应寻颇为欣慰。

孩子没文化没关系，慢慢学就好了。

见他学得认真，应寻从书包里掏出一袋饼干拆了包装，顺手喂到他嘴边。

秦宸上完厕所回来，抽了几张齐然放在桌上的纸擦手，眼角余光瞥到小一，略带惊讶地问：“小一，你嘴角受伤结痂了啊？”

在写复变作业的应寻闻言迅速转头，看清小一嘴角的东西后，哭笑不得地解释：“那是他刚吃巧克力饼干留下的渣。”随后抽了张齐然的纸帮他擦嘴。

“巧克力饼干？在哪，我也要吃。”

应寻把桌上的饼干递给他，衣角被人拉了拉，应寻扭头看去，小一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怎么了？”

“哥哥，我还要吃。”

应寻身体一僵，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问：“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小一歪头看他，又喊了一遍：“哥哥。”

这下奇怪的人变成秦宸了，“人家是你弟，喊你哥哥不是很正常么，你怎么一脸见鬼的样子。”

应寻总算反应过来，他当初向秦宸他们介绍小一身份的时候说的是自己弟弟。

他自己都快忘了这事，没想到小一记得这么清楚。

应寻尴尬地轻咳一声，想赶紧转移话题，眼神看到摆在桌上写了一半的复变作业，抓起来就向齐然的方向扭头：“齐然，这题怎么做？你给我讲讲。”

齐然接过作业纸看了一眼题目，心下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问，给应寻讲了自己的解题思路。

秦宸把饼干放到小一面前，凑过去跟着听讲。

正好，他还没写作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