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游戏玩了很久。
天边渐暗,夜色袭来也无人在意。
陈生伸个懒腰,电视上显示出游戏通关的字样,放下手柄在地毯上,他这才发觉有些饿了。
谢闻意同他一起盘腿坐在地摊上,沙发被他们当成靠背靠在身后。
与陈生不同,谢闻意对游戏的兴趣显然没有那么大,但是熟练的操作又让陈生觉得谢闻意应该很喜欢玩游戏。
“你之前玩过这个吗?”陈生问。
“通关过两次。”谢闻意说。
陈生也自己玩过几次,但没谢闻意熟练,可想而知谢闻意玩过肯定不止两次。
不纠结这个,陈生拿出手机要点外卖,看了一圈周围的吃食,问了谢闻意有没有想吃的。
中午谢闻意给他带了饭,晚上这顿就他请客好了。
谢闻意想了想,说想吃黄焖鸡。
陈生刚好知道一家十分好吃的黄焖鸡,在收藏里面找出来就下单了最大份,还外加一份青菜。
店就在家隔两条街,离外卖到的预估时间还有半小时,陈生麻溜爬起来,顺带拍拍谢闻意示意他跟上。
家里冰箱饮料存货告罄,陈生要趁这会儿出去补点货。
两人一同出门,超市就在小区楼下,进去就是一大墙各式各样的饮料。
陈生拿个购物篮,熟悉地往里丢自己爱喝的。
谢闻意一个回头陈生手上的购物篮已经满了,看样子正寻思要不要再去拿一个。
谢闻意挑眉:“你要在家开小卖部?”
陈生打个哈欠:“没,懒得这个月再出门来买。”
说罢又转身去门口拿篮子。
谢闻意跟过去把装满的那个购物篮接过来,看着陈生继续扫货。
两大篮饮品放在收银台,阿姨好心劝到:“小伙子,阿姨这里不是进货的。”
陈生摆手:“没进货,阿姨你快扫码吧。”
旁边货架上理货的阿姨走过来解释:“吴姨是上个月月中才来的,还没见过小生吧,他就是这样的,你给他照常算就行。”
吴姨手上飞快扫码,嘴里还在嘟囔:“这些要少喝的,这个牛奶可以喝。”
陈生划出手机二维码付款,跟吴姨说了声谢谢,自己扯了两个大袋子装货。
装好后陈生深吸一口气两只手一手一袋提上就走,咬牙喊到:“谢闻意快走,我要坚持不住了。”
谢闻意没懂了,喊他提一袋很难吗?
其实陈生也不是不想,纯忘了。
小区是老式的,还没有电梯,陈生苦笑一声,再吸一口气准备冲上去。
谢闻意看陈生这副视死忽如归的模样,从他手里夺过两个袋子,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
陈生疑惑,但跟随。
谢闻意走得很快,陈生刚刚耗费太多力气,费劲才追上正上楼梯的谢闻意,一手撑膝盖,另只手拉住谢闻意的衣角。
陈生猛喘几口气:“走慢点啊,你有钥匙吗你就走这么快?”
“没走很快。”谢闻意解释。
楼道的声控灯昏黄的亮光像夕阳,打在老旧小区居民楼的墙上,那些掉漆的、破损的墙角像树影中间的裂痕,原本白净的墙上小孩的乱涂乱画和学校课桌椅侧边的我叫谁谁谁是一个风格。
谢闻意回头,陈生就在身后扯住他的衣角不让他走。
一点也没收着力气,扯得用力,和教学楼下那个撞的满怀一样。
等陈生歇过来,站直身体,在谢闻意下面几级台阶扬头看他。
他好像也看见落日时分,桥头河边静静等他打电话的谢闻意。
恍惚间。
两个人都在一瞬。
下面又有人来,陈生抬脚要上去给人让路,就见黄色衣服外卖员提着他熟悉的黄焖鸡上来了。
就是很凑巧。
最后两人带着黄焖鸡和饮料回家,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生不爱在餐桌上吃饭,因为那里看不到电视。
于是客厅的茶几上一份黄焖鸡和两份米饭摆放整齐,还有两瓶刚批发回来的可乐。
陈生随便找了个电视节目下饭,和谢闻意肩挨肩,腿靠腿地坐着。
谢闻意体温比他低,皮肤相触的地方触感强烈。
也不排除是因为他喜欢谢闻意的原因。
就是谢闻意一副直男样,陈生不抱希望。现在这样做朋友也很好,至少还可远观。
没发现陈生心里的小九九,谢闻意被黄焖鸡辣得脸通红。
陈生一拍桌子:“我去!忘记你不能吃辣了,我点的特辣。”
谢闻意抿唇幽怨地看他,猛灌一口可乐。
陈生起身去厨房拿个碗乘满清水,放到谢闻意面前:“我错了,你涮一涮。”
这种场景谢闻意某次出去吃饭时见过,一般都是大人给家里小孩准备的。
谢闻意固执的不肯涮水,表示自己能吃辣。
陈生嗤笑一声:“得了吧,谢哥你耳朵都红了。”
说着拿手去碰谢闻意的耳尖,略带温度的手指挨上谢闻意红透的耳尖,已经分不清为什么而红。
陈生还在笑,直接把水倒进整份黄焖鸡,说:“我突然想吃清淡点,你没意见吧?”
谢闻意一只手盖在面上,试图让自己物理降温。
效果不太明显。
陈生一凑过来他就感觉温度极速升温。
今天的辣椒真挺辣的。
加过水之后的特辣黄焖鸡变成微辣,谢闻意吃着顺口许多,陈生自己从茶几底下掏了瓶老干妈舀出一勺拌饭。
这才是真正的美食。
吃完饭,陈生收拾干净茶几,垃圾由谢闻意带走扔到楼下。
走之前陈生提前点好明天中午要吃的菜,谢闻意打开备忘录记下,都心照不宣地肯定明天两人还会在一起。
看时间才九点,陈生回了房间,窗帘是拉开的,对面的那间房间在几分钟之后亮起。
陈生把电脑换到靠墙这边,自己挪到窗前写作业。
对面的窗帘还是拉着的,陈生撇嘴低头认真写起作文。
陈生的作文写得很快,只要起笔半小时左右就能写完,但在此之前他构思大纲就需要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