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喜宴,皇帝陛下亲临,就连一向因为身体原因不常露面的太皇太后也到了婚典的现场。
轿撵从皇宫出发,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沿着未央大道,顺着常乐街,唢呐、爆竹、锣鼓声生不息。
洛微光坐在喜轿中,手中捧着玉如意。
如意如意,所得郎君,称心如意,洛微光满心欢喜,期待着,期待着见到他的时候。
摄政王府
平日里冰冷的王府此时张灯结彩,红绸点缀着古木,庄严中带着几分隆重,这是大邺的长公主跟摄政王的婚典,这婚典虽然时间紧,但该有的却一样都不能少。
果然不出所料,涂于邙山真的带着人来了,他们那群人的出现,让本来融洽的氛围变得凝滞。
摄政王府
正门前,今日里替空桐笙迎客是空桐家的堂兄弟们。
空桐笙一向严肃,如今又身居高位,家中的这些兄弟们遇着他不免带了几分怯意,要是真遂他们的心愿,他们是打死也不愿意等这位兄长的府门的。
但早早的老爷子就下了死令,长兄的婚礼,他们一个不少都得出现,老爷子一向护着他们这位长兄,他们要是敢不来,老爷子得将他们逐出家门,于是,虽然不愿,却也还是一个不少的出现了。
他们笑着将每一位到来的客人迎入内堂,这倒也是显得热闹了许多。
骤然见,前来贺礼的人们僵住了笑容,低下了头,也顾不上空桐家兄弟们的热络招待,自己往里进。
他们转头才发现,刚刚消失了半天的空桐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身后,似乎是来迎客的。
他们悄悄讨论。
空桐安望了一眼此时正看着远处的空桐笙:“你们说,长兄这是在等人?”
空桐川摇摇头:“应当不是,陛下跟太皇太后二位贵人都已经到了,还有什么人需要长兄亲自相迎?”
二人讨论不出结果,很默契的看向了从今日晨起就一直沉默的小弟空桐涵。
他如今在礼部做事,总该是知道些什么的吧。
凑到空桐涵的身边,对视一眼,空桐川开口了:“小弟,你可知长兄在等谁?”
空桐涵面色凝重,不语。
“小弟?”
“在等不该来的人。”空桐涵回答道。
不明所以,什么叫做不应该来的人呢。
最近发生的事情空桐涵只是听说但也猜出了个大概,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长兄前脚求取沁阳公主,紧跟着北疆的使臣就来了。
这不摆明是长兄提前得到了消息,然后这样摆了北疆一道。
在心中暗暗道,长兄为了他洛家的江山,也是鞠躬尽瘁了。
空桐安正欲追问,却见着浩浩荡荡,来势汹汹的一群人。
热闹的氛围好像是被割裂开了,这群人凶神恶煞的可不像是来参加婚典的。
只见他们这群人着短袍,或扎高发髻,或披散头发,俨然是西北那游牧民族的装扮。
为首的倒是穿着斯文,着长衣长袍,一副文人打扮。
走进,来到空桐笙跟前,为首的涂于邙山朝他弓手行礼:“王爷这婚礼,倒还真是如期举行了。”
空桐笙浅笑接话:“礼部选定的日子,怎可随意变更,我倾心公主,也有幸得公主信赖,这大好的日子我可是一天都不想晚来。”
“那边还是天定良缘?”涂于邙山话中带刺。
空桐笙也不相让,针锋相对:“那是自然。”
“只是,说来也巧,我朝才来求取,王爷您就要娶公主,不知是巧合还是蓄意为之。”涂于邙山不藏着掖着,他已经得到了消息,这场婚事定下最多不过半月,之前这二人之间也没有任何逾矩之行为。
空桐笙还是那副勾唇轻笑的模样,他这笑看着是笑,可眼中却冰凉,并无半点笑意:“使者的消息倒是灵通,只不过,真假难辨呀。”
“未见得为假。”涂于邙山没有怯意。
“也未见得为真。”空桐笙看向身旁的路子英:“子英,迎贵客上座。”
言罢便转身再一次消失。
目睹了全程的空桐家兄弟,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看不出这这些人来者不善,长兄既没有搭理他们,也没有让他们去迎接,他们才不会傻傻的上赶着去搅和这浑水。
只有空桐涵看着这群人被路子英引进去的背影,本就愁眉不展的脸上又多了几分阴霾。
北疆、游牧,果然是因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