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永不以真心示人。”
“可王叔是永远的例外。”停了一下,补充道:“阿姐亦然。”
“说吧,你折回来断不是为了同我打趣几句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空桐笙只觉心中一颤,他竟如此相信自己,可这不该是帝王该有的样子,于是不做回答,结束了这一话题。
“嗯。”洛沐泽点头,神色认真:“我是为了同王叔说一句话。”
“嗯。”示意他说。
“我知王叔求娶阿姐是因为北疆之事,但无论如何,阿姐如今已为王叔之妇,惟愿王叔莫负阿姐真心一片。”
空桐笙不解:“北疆之事,臣会尽快了解,届时还要请陛下昭告天下,还公主清白。”
洛沐泽一时语塞,就知道王叔根本对阿姐就没有那种意思,无奈的叹息一声,阿姐这是抱着铁树等开花呢,可王叔若是无意,阿姐纵使再有真心也没有办法,索性便看他们二人的缘分吧。
摇摇头,起身:“后面的事情到时候再说,王叔和阿姐的仪式还未完成,后面的我就不看了,王叔照顾好阿姐,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就身形灵活的奔向侧门,消失在了拐角之间。
后面的仪式...空桐笙心中想着,望向外面,一场喜宴已经从正午办到了夜幕降临。
天空已然是变成了墨蓝色,做戏就得要做全套,一位看戏的人走了,还有两个或者更多看戏的人此时正在这院落之中,或者是皇城之中,又或者是大邺境内,暗中窥视着这一切。
他站起身,准备将这出戏接着唱下去。
转身便看见了,顾司隶神色严肃的从门外而来,他走的极快,三步并作两步,甚至是带着小跑。
这与他平时云淡风轻,淡然的模样完全不同,有人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推杯换盏的动作缓缓停下,望着他奔向的方位。
空桐笙闭上眼,默默地开始将自己身上宽大的喜袍外衫脱下,三两下卷起,扔在面前的桌子上。
向着顾司隶走过去。
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这奇怪的一幕,本来热闹非凡的喜宴快速的变得安宁。
眼神跟随顾司隶而去。
守在一侧的路子英也觉得情况对,立马来带自家王爷身边。
顾司隶在他的面前停下,说出了那预料之中的话语:“今日凌晨,北疆大军压境,与我安城守军开战。”
“骑兵调援东芜之令可否送出?”
“已遣传令兵加急送出。”
“五万护卫军在哪儿?”
“已在城外三里处集结完成。”
空桐笙点点头,表明自己已经知晓:“子英。”
“王爷!”路子英应道。
“送长公主回皇宫,我未回来之前,你便跟着长公主,保卫长公主安全。”空桐笙安排下去。
“是。”路子英不明白王爷王爷为什么要让自己这么做,但是还是应下、
“小四,守好陛下。”空桐笙再一次交代道。
顾司隶点头。
一切安顿完成,空桐笙再一次扫过眼前的这些人,不留一句话,匆匆离去。
刚出王府大门,骑上顾司隶方才来时所骑马匹,一身红衣,离开众人视线。
顾司隶转身,望向疑惑的宾客,沉声道:“北疆攻我北方安城,东芜扰我东方边城,边境动乱,摄政王替君解忧,率军出征,今日喜事暂且于此,诸位轻便。”
短暂的宁静之后,满厅哗然,随后便是他们匆忙拜别后,离开的背影,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方才热闹的喜宴已经空无一人。
婚房
眼见着暮色降临,却怎么也不见新郎的身影,按照礼数,还有仪式没有完成,礼官急的在门外团团转。
洛微光则紧张的坐在床榻之上,静候着她的郎君的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礼官连忙招呼:“快快,王爷来了。”
来人却不是他们等待的摄政王,而是摄政王身边的侍卫。
礼官叫停路子英:“吉时快要过了,王爷呢?”
“仪式暂停,我要送长公主回宫。”路子英言简意赅。
“什么?暂停?”礼官不由得提高了声调,这场婚礼没有一件事是顺顺利利的完成的,这眼看着就要礼成结束,这会儿却说仪式暂停。
但就算是暂停,却也没有送新娘回去的道理,纵然今日的新娘是长公主,也是不行啊。
“大人让让。”路子英看向洛微光的侍女:“竹烟嬷嬷,劳烦你去为殿下收拾,我这就送你们回宫。”
外面吵吵闹闹,洛微光更是觉得疑惑。
本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还没有见到王叔她就觉得奇怪,这会儿外面的吵闹声也不像是嬉闹的声音。
“送我回宫?”
众人理论之间,竟然没有人发现公主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殿下。”路子英躬身行礼。
“发生何事了?”洛微光佯装镇定,可是心中却早已经一团乱麻。
“北疆犯我边境,王爷为平乱军,已经带兵出征,临行前,让臣送殿下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