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心?”洛仲麒像是听见了笑话一般朗声大笑,丝毫不顾及这是在大殿的朝会之上:“这种事情还是需要我怀疑的吗?”
“摄政王忠心不二,皇叔与其紧盯着北境不放,不如多看看自己的南疆。”
“南疆固若金汤,小小海匪翻不起什么风浪,倒是北疆,摄政王拥兵自重,此番平叛更是亲自带兵前往,主将回归,北疆局势似乎是不明朗了。”洛仲麒故意挑衅。
洛微光正欲开口。
“皇叔慎言!” 向来在这种场合选择缄默的洛沐泽罕见的开口。
洛仲麒抬眸望着他,不屑的轻哼,可是却也没再继续纠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心中暗想,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小东西还能蹦跶几天。
今夜的行动已然定下,消息传来,他倒是要看看他们如何确信。
再过几日,空桐笙一死,这皇位便也就该易主了。
他不再继续,洛微光也自然不再纠缠,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是她第一次上朝,朝堂上的事情并不了解,但是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除去是与洛仲麒的争执,她静静地观察着朝堂上的一切。
只是这越看,越觉得这事情越是不妙。
王叔不在,官员中那些包藏祸心的都开始蠢蠢欲动。
似乎站在他们这边的,除去是太尉便没什么人了。
他们一部分以洛仲麒为马首是瞻,一部分似乎是保持着中立,但是那种中立并不是说他们并不站队,只能是说自己看不出他们到底是靠着谁。
这些人向着各种人,却唯独不向着他们姐弟,说到底也是不信任,想要帮沐泽稳固皇位,这条路还很艰辛。
夜间
白日里,她一点一点的想要捋清朝堂上的关系,可是这关系千丝万缕,谁又是谁的门客,谁是谁的表兄,谁又是谁的女婿...关系之复杂,实在是仅仅是听路子英给自己讲述,就已经觉得头疼了。
眼见着天色渐渐地暗下来,照例应当是到了晚膳送来的时间,可却迟迟不见动静。
洛微光觉得不对,于是唤了声此时正双手抱臂斜靠在柱子上的路子英。
别的不说,空桐暮给自己留下的这个人倒是挺好用。
"子英。"
瞬间警觉,站直身子:“殿下!”
“今日宫中不太对,你去看看。”
“是!”
说完,转身离去。
叶青不解:“殿下,是因为膳食还未送来?”
“嗯,我的膳食可曾晚过?”
叶青了然,自从先帝继位以来,关于公主的餐食都从未晚过。
未过太长时间。
路子英面色严肃,匆忙返回,回来后连忙示意侍从合上殿门。
“当真是出事儿了?”本来斜靠在卧榻上的洛微光连忙的坐直了身子,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靖王带兵围了御书房,此时正在御书房中与陛下不知谈什么。”
“围了?!”洛微光是又惊又惑:“他如何带的兵进的了宫,宫中守卫未能守下?”
“那些兵士应当不是靖王养的私兵,看那装束体态应当是官兵。”
“官兵?”洛微光大胆猜想:“南疆的?”
“他们从北方侧门而入,应当是买通了禁军,因此才一路顺利,直接到了御书房。”
洛微光起身:“随我去御书房。”
洛仲麒那个老狐狸,沐泽怎么能应付的过来,虽然说自己也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至少能给沐泽一点倚靠。
御书房
洛沐泽坐在主位上,在这般窘境之下,也不显慌张,悠然的放下手中的书卷。
他只是听见了外面兵戈相交的声音,随后便看见书房的门从外被大力推开,跟随着门打开,摔进来的还有一个满脸是血的侍卫。
而后便是他的皇叔,洛仲麒揣着手,带着浅笑出现。
“大侄儿,这会儿还不用膳,是在等皇叔我吗?”
洛沐泽定定的看着他:“皇叔夜间前来,只是为了关心朕之餐食?”
洛沐泽改了自称,神情轻松,似乎是在闲聊。
“那自然不是,臣是来保陛下安全的。”洛仲麒随意的坐在末端的椅子上。
眼中藏不住的野心。
“安全?皇叔未来之前,朕挺安全的。”
“哦?”洛仲麒接着说:“那看来陛下还未收到消息。”
“皇叔收到了什么朕不知道的消息。”
“空桐笙,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