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雪,拖住了那浩浩荡荡的,从南疆过来的,讨伐他们的大军。
从那支大军出发,空桐笙就收到了消息,那些人蠢蠢欲动这么多年,终于是开始动手了。
他初到边城,只是想着镇压北境大军,但是没想到,北境大军根本就跟没就像是来演戏的。
兵刃相接不过须臾,就开始鸣金收兵,那模样倒像是在逗他们玩。
种种行事,若不是涂于邙山故意安排,那便是涂于邙山死了,北疆剩下的人都是些傻子。
这么大的阵仗若是只用来做这荒唐的事情,谁会相信。
于是他暗中安排前卫营摸进了北境大军。
出乎意料的事,前卫营遇到了强有力的抵抗,直到次日清晨,才只回来三个人。
明明只是暗查,前卫营都是精挑细选的精兵悍将,却不仅被发现了,而且才只回来了三个人,还是重伤,就更让人觉得这其中有古怪。
回来的人醒来后,说着那边的情况,也是云里雾里。
一片黑暗之中。
他们沿着侧后方潜入北境军营,从一进入,他们就觉得很奇怪,两军交战之际,怎么会有如此昏暗的军营,未见巡逻之人,未见火把火盆,安安静静的,仿佛是空无一人。
毫无声响的,就从身后杀出了一批人,那群人就是开了夜眼,如同鬼魅一般的缠着他们,直到死亡。
这一局,算是他失策了。
但北境大军却好像前一天夜里什么时期没发生一样,依旧是前来叫阵,然后几招过后,再鸣金收兵。
好像不像是想要攻城略地,更像是在拖住他。
直到他忍无可忍,主动出击,朝着敌军大营发起猛攻。
他们就降了,轻而易举的就降了。
想到这里,空桐笙就觉得胸口中堵着一口气,涂于邙山,真是好手段,这么多年了,能把他耍的团团转的,他还是第一个。
计谋这么明晃晃的就玩出来了,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果不其然,大捷的消息还没有送到皇城,他谋反的消息就传出去了。
谋反,好一个谋反,这是想将他困在边城,困在北疆。
既然防不胜防,那便不如将计就计,不过是个反贼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得已的名头。
城墙上,积雪早已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将士们顶着大雪依然如青松版挺拔。
空桐笙巡视过每一处岗哨,眉头却并未舒展。
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内的千家万户,再望着城外的看不见边际的,已经和灰蒙蒙的天空融为一体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