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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1: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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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好久了。”贝莱斯气冲冲地走到考诺克萨身边,一把扯下考诺克萨的另一个耳机,“一根筋,你又背着我们偷偷带耳机,老娘那么美的音乐都不会欣赏。”

洛明阳喃喃一句:“拿命欣赏吗?”

贝莱斯冲到角落,提起电锯,开锯:“嗡——”

“老娘砍死你!”

洛明阳垂死的头一下子拔起来,跳开,躲到考诺克萨身后,喊着:“疯狗啊!萨,你保护我!”

谬白无语住了,端着杯酒水,扔下一句:“我出去透透气。”

出了门,昏暗的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偶尔路过一两个服务员。

“放开我!”

隐隐约约传来嬉笑起哄声,谬白闲来无事,便走向声源处。

最终在3125号包间门口停住,里面的哄闹声更大。

“给老子喝!”

“喝了他那杯,就得喝我的。”

“喝死了也好,反正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鬼,哈哈哈……”

“喝完了,把他扒光,丢在大街上,明天绝对是天玑区的头条。”

谬白站在门口,听完了这一出闹剧,心想:是挺会折磨人的畜生。

但跟他没关系,他可不是多管闲事的烂好人。

想着小酌了一口酒,便要离开。

“吱嘎——”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里面一众人闯出来,撞上谬白,连带着将谬白的酒水撞洒到身上。

谬白还没来及收拾人,出来的一个人便冲着谬白骂骂咧咧:“滚犊子的,不知道你大爷要出来,敢挡老子的路,是不想在天玑区待了。”

“哦。”谬白仰头,神情傲慢又厌恶,“你这么大的权利?”

那男人得意洋洋,指着最左边的瘦高男人道:“哼!知道他是谁吗?”

谬白转动着手里的杯子,低垂的眼里满是不悦,冷冰冰地回:“不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男人的音调拔高。

他带着谄媚的姿态和语调,给谬白介绍:“这是我们天玑区尤胜集团的二公子,尤珩,珩爷。”

“哦……”

谬白抬眼看向尤珩,见那人倚墙靠着,嘴角上扬,眉眼上挑,很是受用男人的恭维。

可巧了,谬白一向讨厌在他面前装的人,即使他也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

“不知道。”

男人怒目圆瞪:“你!”

谬白将杯子用力砸向男人的额头,再掉落,坠到地面,碎成一堆冰花。

谬白见男人的额角渗出血液,铁锈般的血味在空气中蔓延,他耸动着鼻子,嗅了嗅,眉目舒展。

“但我知道血液的味道很好闻。”

那一群人听到谬白低低的声音传来,被吓得连滚带爬。

“疯子!”

尤珩见其他人都跑了,也害怕地哆嗦,最后白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气愤道:“今天算你运气好,给老子等着!”

不出半分钟,人跑光了,谬白觉得没意思,转身要离开。

可却被人牵住了裤角,他回头低看,那是一双骨瘦嶙峋的手,他的目光顺着手移动到男人的脸上。

男人下半张脸还不错,只是瘦得脸颊下凹,上半张脸则被黑厚的长刘海和黑框眼镜盖住。

看起来阴郁、怯懦又死气沉沉的。

谬白给人贴上标签。

他往后退开一步,男人的手拉空,垂到地面。

可男人没有生气,而是呵呵呵地笑出声,将手掌摊过来,掌心放着一片血淋淋的玻璃碎片,鲜红的血液还在流着,从指缝间溜走,滴落在漆黑的瓷砖上。

“你救了我,你喜欢血的味道,我给你。”

谬白眼里闪过惊讶,他倒是没想到还能遇见过跟他一样疯的人。

有趣。

但他的耐心又极其短暂,欣赏了一会儿男人的“艺术”外,便也觉得索然无味,转身自顾自的地走了。

而地上的男人目送谬白离开后,扔掉碎片,裂开的伤口被一根又一根小藤蔓交错覆盖,最后伤口消失,变成新的皮肉。

他在漆黑瓷砖上摸了一把,手上传来黏腻感,他将沾血的手指放进嘴里,舔了一口。

“原来自己的血液也如此鲜美。”

藏在黑发下的眼睛有着迷离与享受。

夜晚1点,谬白觉得玩够了,像以往一样直接上到最顶层的房间休息。

欲望之气随着每一次呼吸喷薄而出,谬白在手机上约了一个与他同样有欲望的短暂伴侣。

他脱掉衣物,进入浴室,伴着哗啦啦的水声洗净一身的疲惫。

“簌簌——”

窗户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根细细的绿色藤蔓钻过窗户的缝隙,用力地耸动着窗户,推开一个小缝,再伸长藤蔓往房间里面攀爬,延伸到床上,缠上谬白的手机。

它长出五根藤枝,模仿人的五指,轻松解开手机,查看谬白的聊天信息。

白:【约吗?】

Tik:【当然。】

简短两句却气到了这个神秘生物,它缠紧谬白的手机,直到屏幕碎裂,手机黑屏坏掉,才扔垃圾般扔下。

但它并未离开,继续伸长藤蔓,攀上那被雾气遮蔽的浴室玻璃门,一路攀延、缠绕、更多的藤蔓附上玻璃,光洁的玻璃门被一片绿意完全覆盖。

藤蔓上还结出一朵小红花。

而浴室之内的谬白又有一种被人暗中窥视的感觉,跟之前在白洞隧道一样。

他抬眼,穿过白色的薄雾朝外看去,却发现自己入眼的都是一片绿色。

他仿佛被困在一个绿色囚笼里。

怀疑是自己喝多了眼花,谬白再次眨眨眼,看出去,发现外面依旧是酒店房间,什么绿色都没有。除了床头那一幅画着树的油画,它的叶子沾染了绿色。

可一幅画又有什么呢?

他继续洗澡,放松下来。

画的下边框摇了摇,一根细藤从它下面露出来,再迅速地从窗子的小缝隙逃出去。

只有枕头边掉落的一片红色花瓣昭示着它曾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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