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尤春微微一笑,拍拍的谬白的手,示意他没事。
“小白让我剪头发,我剪头发。”
谬白凝滞了,一脸无语地吐槽:“剪个头发搞得像自残,你真挺疯的。”
尤春点点头,像是得到主人赞赏般得意:“谢谢小白的夸奖。”
谬白:“……”
尤春继续拿着剪刀咔嚓咔嚓剪着前额的碎发,一刀下去似狗啃,简直影响美观。
谬白本想离开,但他一想到这人头发要是剪毁了,很影响他的眼睛,毕竟他有时候还要和男人进行亲密接触,变丑了还有感觉吗?
想着,他一把夺过尤春的剪刀,不耐烦地道:“我来剪。”
尤春:“好。”
尤春不惊奇,反而像是已经预料到谬白的行为般,非常自然和享受地站着让谬白来动手。
谬白叨叨一句:“剪的什么,还不如狗啃。”
谬白拿出梳子、剪刀和吹风机等工具,看起来非常专业地替尤春修理头发。
狭窄的浴室里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些碎发飘散下来,落到尤春的脖颈处,有些痒,但尤春忍住了,他乖乖地等着谬白给他弄。
谬白低头挨着尤春剪,注意力全部放在剪头发这件事上,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剪毁了!
尤春看着不过半米距离的谬白,他的五官很立体,鼻子挺立,嘴唇殷红,皮肤还挺白,额前的金发如此顺滑有光泽。
尤春想:无论如何他都要感谢谬白的父母,将他的恋人生得如此貌美。
虽然异族人对于外貌并不是最看重的,他也可以利用身体的液体物质来进行外貌修复和改造,但天生的哪里比得上人为?
他盯着盯着,突然来了句:“小白是花匠。”
“花匠?”谬白不理解,“不是高级理发师?”
尤春摇摇头,坚定地说:“是花匠。”
爱人是花匠,替他修剪枝条。
“随便你。”谬白高兴又自豪地嗯了声,称道,“剪完了!”
随后,谬白用手拍去尤春身上的碎发,一些碎发粘在皮肤上不易掉,他便下意识地想要吹掉,热气沾上皮肤,让两人都心悸。
谬白觉得不对劲。
他为什么会给尤春吹头发?
他凭什么要给尤春吹头发!
想着,谬白立马将头发抬起来,将剪刀一扔,双手插兜地出了浴室,还酷拽酷拽地说:“剩下的你自己弄,别忘了把浴室收拾了。”
尤春看着谬白离去,直到浴室门关上,他才得意地笑起来。
他的小白真可爱啊!
尤春过去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厚重的刘海本修建了,漂亮的绿宝石眼睛和光洁的额头露出来,让尤春的阴郁之气减了不少。
但不管外貌如何变,他始终还是那个自私的、疯狂的尤春。
他对谬白有着百分百的占有欲。
下午时分,谬白定了去往天枢区的船票后就上楼收拾行李。
“小白,吃饭了。”尤春嘴上喊着,人却已经摸摸索索地进入了房间,他明知故问:“小白要外出吗?”
谬白眼都没抬,只嗯了声,算是回应。
尤春继续打探:“去哪儿?”
谬白闻言,将一件黑色无袖T恤扔到行李箱里,挺直身体,双手叉腰地看向尤春,眼里有着怀疑的意味,他问:“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尤春与谬白对视:他不能惧怕小白的目光,这反而会让小白不喜欢他。
“你这个月毒发的时间快到了,去久了会有危险的。”
谬白听尤春只是关心自己,人温和下来,继续叠着衣服,收拾行李。
“不用担心,这个月的药我拿到了,可以不需要你了。”
随口一句,却让尤春攥紧了拳头,他回想起梅怀奕来他们家的那天,梅怀奕给了谬白一颗药。
难道小白真要吃梅怀奕的药?
小白为什么要吃他的药?
小白是对梅怀奕念念不忘吗?
他不允许!
他不允许……
尤春装出委屈的模样,好心劝说谬白:“小白,那药只能抑制你身体的毒素,并不能解除M2号病毒,还是用我的办法吧,我想你好好的……”
谬白逼近尤春,质问他:“想我好好的?我跟你没那么深的感情吧?”
尤春了解谬白的性格,他不信感情,觉得人与人最牢固的联系便是相互利用。
所以,尤春盯着谬白的眼睛,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只是怕小白这个靠山倒了,我又能去找谁?我还需要小白的保护,小白也还需要我帮你解毒,不是吗?”
谬白用手掌丈量了尤春的脖颈有多细,一个手掌抓握过去,能握住大半,只要他用力,尤春的脖子就会断掉,从而命丧于此。
“你说的……也对……”
尤春微微笑着,眼神却很得意和笃定:“所以小白要把我带上。”
“行啊。”谬白爽快答应,他倒是想看看尤春想玩什么名堂。
谬白一屁股坐在床上,双手一躺,慵懒又闲散地命令尤春:“你来收拾行李。”
只要小白带上他,只要小白听他的话,一切都好商量啊。
“好。”尤春顺从他,“但是现在我们下去先吃饭吧,一会儿你去洗澡,我慢慢给你收拾,你放心啊,小白。”
如尤春所言,谬白去浴室洗漱,他回到房间收拾他和谬白的行李。
只是在收拾行李前,还有一件事必做,那就是——扔掉梅怀奕的药。
尤春从抽屉里拿出那颗药丸,从窗子扔下去。
老旧没用的东西就应该被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