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春不在乎谬白的玩弄:“可以这么说。”
谬白:“既然你要管这趟子事,那你就跟紧了,别到头来让人空欢喜一场,很扫兴啊。”
尤春:“好。”
谬白说完起身,进入卫生间洗漱去了。
尤春还依旧蹲在床边,眼睛望向窗外,一根细小的绿色藤蔓慢慢往外伸延。
安静的卧室里响起一声微弱的男声:“去吧。”
第二天一早,谬白睡到了天光大亮,直到耳边传来手机的电话铃声。
“叽哇哇,叽哇哇,一起来跟我发癫啦……”
一旁的尤春听见这个铃声,都有些发懵地呆坐了一会儿。
【小白现在喜欢这款了?!】
谬白啧了一声,他有起床气,最烦被人打扰睡觉了
“谁啊?谁啊?这一大早的,神经。”
一边骂着,一边接起电话:“喂,谁啊,神经病啊,打什么电话?不知道发消息啊?”
谬御浩严肃冰冷的声音传来:“是我。”
“老子管你是谁!”谬白随口骂了句,反正打扰他睡觉的都不是好货。
谬御浩这下真有点发怒了,压着嗓子喊道:“是你爹。”
谬白冷笑一下:“我没爹,我爹早死了。”
谬御浩的怒火彻底被激起了:“谬白!老子没跟你开玩笑。”
谬白拿开手机,看了看屏幕,发现备注打着【死老头】三个字,发现真是谬御浩。
但那又怎么了?
死老头更该骂,他不以为然,还叨叨:“能不能声音小点,吵着我耳朵了,真没素质。”
谬御浩在电话那头愣了好一会儿:“……”
谬白:“喂,死老头,说话,不说我就挂了。”
谬白刚说完就给挂了,毕竟他一向没耐心。
而在谬家老宅书房的谬御浩气的说不来出来一句话,憋了好久才骂出一句话:“这个死崽子,真的是越来越放肆了。”
一直静默跟在一旁的裴玉萧则小心请求:“家主,要不我试着给二少打一打吧。”
谬御浩无奈地摆摆手:“算了,你来吧,问一下他的文件送到没有?如果没有,那他是该想想这个月的药了。”
裴玉萧只是听命地回了声:“是的,家主。”
随机又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的谬白也就猜到了谬御浩打来这通电话的来意,只不过他运气不好,偏偏是他有起床气、心情不好的时候。
而谬白这个人是谁不随他心意,他就可以抛弃谁,不给谁好脸,毕竟人生短暂,干嘛要犯贱。
谬白站起身,拿起手衣服往身上一套,才接听电话:“喂,老头,别说话了,我直接告诉你吧,你的文件我还没送。”
裴玉萧雄浑的声音响起:“二少,是我。”
谬白也习以为常,顿了一下,又道:“啊,是裴老头啊,咋的,又当传话筒了?”
裴玉萧在谬家待了三十年,对于父子两人的习性都非常熟悉,但他不会讲废话,谬御浩不喜欢,所以他只说:“二少,家住让我告诉你,如果那份文件还没有送到格瑞斯家主的手里,那你这个月的药是该考虑考虑了,毕竟离毒发时间也不久了。”
谬白嗤笑一下,就只会拿这招来框老子,老子告诉你们,也就现在老子想活着,哪天老子想死了,你们看看这招还框得住老子不?
这话一出,裴玉箫抬眼望了一下谬御浩,接着继续平静地说:“二少别说笑,命还是重要的。”
这话其实有点戳疼谬白了,这么多年他何曾得到过温情和爱,有谁觉得他命重要?
入了谬家,谬御浩拿他当工具,谬溯是他血亲仇敌;出了谬家,他又在为了狩捕异族而风里来雨里去,他的命重要吗?
想明白之后,谬白异常冷漠回答:“老子的命不重要,但要怎么样还是老子自己说了算。”
谬御浩一把夺过裴玉箫的电话,说:“管你要死要活,反正你的命现在还握在老子手里,别太猖狂!”
谬御浩骨子里就是个凉薄的人,就算他听出了谬白话里的不甘,他也不在乎,他只在乎他的事完没完成,他要的结果拿没拿到。
话落,谬御浩抢先挂了电话,把手机啪的一下砸在桌子上,手机屏幕裂出一道痕。
裴玉箫对此无话可说。
另一面的谬白也怒气上头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摔,低骂道:“靠!”
下一秒,一双微凉的双手睡着他得腰缠绕上来,围成一个圈,把他抱在怀中。
谬白低头,凝视着那双纤细的双手,他内心深处高耸的围墙在这一刻倒塌一角。
尤春黏黏腻腻的声音响起:“小白,你的命很重要,起码于我而言,如果以后有谁再说你命不重要,我就……”
“杀了他……”
“哦?”谬白听到这么骇人耸闻的话,没有觉得恐怖,反而很有兴致,半开玩笑地说:“那不是也要杀我?”
尤春摇摇头:“如果小白真想死,那也不行。”
得问问他答不答应啊。
谬白是他化为私有的个人物品,带着他对人世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