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学会发现自己的美好。”
林双晴说这些的时候,内心是十分忐忑的,她不知道金爽能不能听进去,也不知道她能够听进去几分。
金爽带着沙哑的声音回答着她,“呦呦,谢谢你。”
“只有你不嫌弃我了。”委屈巴巴但又带着格外感动的声音,是金爽想要给林双晴的反馈。
林双晴听到金爽的话,她呼了口气,继续道:
“不止我,还有你自己。”
“我们要有‘全世界都可以否定我,但是我不能否定自己。’的心态!”
林双晴的脑海中不断对浮现妈妈曾经对她说的那些话,她觉得现在的金爽应该特别的需要,因此她毫不吝啬的都告诉了金爽。
那天她们聊了很长时间。
快到凌晨的时候,妈妈催着林双晴睡觉,因为林双晴隔日还要去学校报道。
金爽可能是听到,便问道:“呦呦,你考的怎么样啊?”
听到金爽的主动问候,林双晴稍稍放下来的心,再一次腾空起来,她不知道要怎么说。
林双晴沉默了片刻,带着担心和忧虑,试探性的告诉了金爽。
“我过线了。”
“7**。”
“可能是市状元。”
林双晴并没有任何的隐瞒,她如实的将自己的中考情况告诉了金爽,因为她觉得,她们做朋友这么多年了,她应该一如既往的坦诚相待。
对方沉默了。
林双晴的心跳加剧跳动着。
房间里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一秒。
两秒。
三秒。
林双晴能够想到最坏的结果就是金爽挂断这通电话,删掉她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再也不和她做朋友了。
可就在下一秒——
“呦呦,你太牛了吧!”
“恭喜恭喜恭喜!”
“我居然能有一个考了市状元的好朋友!”
“太有面了。”
金爽的情绪充沛,刚刚哭过的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意,她是真的为林双晴高兴,也是真的为她喜悦。
因为她知道林双晴这一路走来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她克服的每一个困难,都是她不敢去想象的。
金爽不会因为自己的落魄,而觉得林双晴也应该和她一样,相反的,她觉得林双晴就应该站在第一那个位置上。
林双晴付出了那么多的心血,熬过那么多难熬的夜,经历了那么多的波折,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她理所应当。
用一段话来概括金爽此刻的想法,那便是——
提起林双晴的成长,会流泪的。
不只是妈妈。
还有金爽。
“那你岂不是考的比宋知遇都高。”
“真没想到,有一天你居然把宋知遇手上的钓鱼竿抢过来了。”
因为初中的年级主任夸宋知遇成绩稳定时,总会说他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这下好了,钓鱼台轮到林双晴坐了。
那天晚上,被安慰不只是金爽。
还有林双晴。
一个在表达喜悦上小心翼翼的女孩。
她好像拥有了一点开心的能力。
她们俩约的是下午三点在步行东街的公交站台集合,林双晴向来是一个特别守时的人,有很严谨的时间观念。
她很不喜欢迟到。
因为她觉得大家都有自己忙的事情,没必要让别人为等自己浪费时间。
同样的,她也不太喜欢等待这件事情。
奈何,金爽是个意外。
林双晴站在公交站台旁的树荫下,细碎的光影落下她的脸上,夏日的温度炎热,蒸得她额头不停发汗。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心想,金爽不会又睡过了吧。
注意,这里睡得不是午觉,而是从晚上到早上的,人类正常的一觉。
自打中考结束,金爽的作息时间已经完全颠倒了。
林双晴:爽~,我到了。
林双晴看着“按兵不动”的屏幕,她轻轻的出了口气,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天空。
葱郁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以及漏出来一点的瓦蓝天空,突然漾入鼻腔的淡淡清香。
貌似是薄荷,又像是——
冰块。
不对,冰块怎么可能有味儿。
“林双晴?”男生试探的声音出现,林双晴收回了抬起的下颌,直视着眼前的人。
今天的宋知遇,依旧是一件白色的上衣,但没有袖子,他的发丝柔顺,发尾微微翘起,眸光清澈。
他的呼吸声清晰,白皙的脸颊上蒙着一层汗水,汗水凝结成汗珠,顺着他的脖颈钻入他的怀里。
此刻的他,像是一只四肢被剃了毛的绵羊,显得有些“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