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承影这么说,林香艾心里非常高兴,却还是学着公主的样子淡淡说道:“如此甚好。”
承影微微抬头,偷偷看向林香艾的脸,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皇室婚姻,轻易不能和离,恐怕她早已经认命了吧。
林香艾站起身来,“你知道我的住所在哪个方向吗?”
“奶奶是迷路了吗?奴才送奶奶回去吧。”承影说道。
林香艾没有拒绝,她能觉察出承影的善意,虽然不知道真假,但她觉得和这个人相处很舒服,“那就劳烦你了。”
“奶奶客气了。”承影说着,却并没有转身带路,而是走到林香艾身边蹲了下来,“路上可能会有石子,小心伤了奶奶的脚,我帮您把鞋子穿上吧。”
“不用了。”林香艾不习惯别人伺候自己穿鞋,自己坐在栏杆上把鞋穿好了,“走吧。”
承影站起身来,走到前面带路,把林香艾引到她住的小院门口,就告辞回去了。
林香艾进了小院,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看来她跟贺纨伊吵架的事,大家应该已经都知道了。
杨瑜迎了上来,把她扶进屋里,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你跑哪去了?我就送个大夫的功夫,回来就找不到你人影了。”杨瑜小声问道。
“没去哪儿,就是不小心迷路了,承影把我送回来的。”林香艾说道。
喜妹听了,担心地问道:“承影?他不是王爷的小厮吗?王爷是不是因为你跟太福晋吵架的事责骂你了?”
“那倒没有,承影就是来告诉我,说他们王爷不想娶我,但皇上下了圣旨,也没办法,以后各住各的,不用有什么往来,有事要我们俩一起出去的时候,装一下夫妻就行了。”林香艾说道。
见林香艾去桌边倒水喝,杨瑜接过了水壶,倒了一杯茶水给她。“王爷这么说,像是两边都不打算帮的意思。”
“他也嫌麻烦吧。”林香艾喝了一口茶,轻声说道。
“他没有帮着太太训斥你就好,要是她们母子一心,咱们可就不好过了。”喜妹说道。
竹青从外面走进来,默默站立在林香艾身边,林香艾大口喝完杯子里的茶,把茶杯放在桌上,喃喃自语道:“我不明白,太太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就是,让传旨的太监多等会儿又能怎么着?他本来就是来传旨的,就算回去的晚点儿,谁也不会怪他,以前咱们皇上传旨的时候,公主不在府上,天使等上半天都是常有的事。”喜妹说道。
竹青面色凝重,“只怕她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生气,昨天她过来说的那一番话,太过体贴,让我们都会错了意,也许今天的太太,才是她的真面目。”
杨瑜看着林香艾,眼里满是担忧,一边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了,一边劝慰道:“忘了提醒奶奶换衣服,是我的过失,太太要惩罚我也是应该的,你以后千万不要像今天这样护着我了,她是王府的太福晋,是你的婆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还是要适当跟她服软,让她有当家主母的威严,只要她不针对你,我就算挨打也没什么。”
“这怎么能行?我们都是一样的人,我怎么能看着你为了我挨打?”林香艾反驳道。
“我们不一样,现在你是主人,我们是奴仆,你要牢记这一点。”杨瑜说道。
“奴仆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殿下应该很清楚,杨瑜已经惹怒了太太,太太这口气不撒出来,是不会罢休的,殿下越是维护她,太太就越生气。”竹青说道。
林香艾张了张嘴,又无言地合上了。
是啊,她为奴为婢这些年,怎么会不清楚?主子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奴仆的悲喜,甚至生死,以后贺纨伊要是过来找茬,她还能护得住杨瑜吗?
林香艾陷入了一种恐慌之中,她不怕自己因为顶撞贺纨伊而受罚,她只怕会害得杨瑜被贺纨伊折磨。
从此,杨瑜去到哪里,林香艾就跟到哪里,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后,林香艾发现贺纨伊除了每天都让人过来请林香艾过去给她请安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举动。
林香艾没有拒绝去给贺纨伊请安,她总是只身前去,省得她又找自己身边人的麻烦。
第一次从贺纨伊那里回来,林香艾就发现,贺纨伊并不能因为她顶撞的行为治她的罪,只能看什么不顺眼,就训斥她几句,林香艾以前是常挨骂的,听着贺纨伊的训斥,有些走神,原来公主也要挨骂吗?
林香艾对这种程度的训斥根本不放在心上,她坚持不下跪,贺纨伊拿她没办法,只能再训斥一番,就让她回去了。看来贺纨伊真的不能把她这个“公主”怎么样,林香艾心里有了把握。
挨了几天骂,贺纨伊发现林香艾不仅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还改换了装扮,连花盆底的鞋都不穿了,贺纨伊觉得自己再次遭受了挑战,她一定要让林香艾彻底服从才行。
这天,林香艾练完字,在房间里走动,发现杨瑜不在房间里,随口向喜妹问道:“杨瑜呢?”
“刚才有个丫头说王爷有事找杨瑜,把她给叫走了。”喜妹说道。
“是王爷房里的丫头?”林香艾问道。
喜妹笑了,“王爷房里哪有丫头?是太太房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