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丫鬟出去了,贺纨伊倚在软枕上,抬头看向金纪琪,“这王府里也就你这么天真了,她要是真的善良,就自己来找我要人了,为什么偏偏要你过来?还不是利用你,然后挑起我们母女之间的矛盾?你整天在房里待着,都不知道她在上下施恩,等着把我踢开,她来管家吧,我是不会让她如愿的!”
“不是这样的,这都是您的推测。”金纪琪越说声音越小,头也低了下去。
贺纨伊看着金纪琪的样子,觉得她怪可怜的,活得像一个傀儡一样,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得让她知道,自己才是她最应该相信的人。
“纪琪,我是你额娘,我不会害你,别人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你那个嫂子,你要对她保持警惕,不能轻易相信她,在她看来,你只是用来对付我的一件趁手的兵器而已。”贺纨伊拉着金纪琪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金纪琪低着头,没有回应,她一向是说不过额娘的,今天也是一样,她不得不屈服。
贺纨伊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金纪琪的手背,“好,既然你坚持,那我就答应你吧,让单睐到你嫂子那里去。”
金纪琪惊讶地抬起头,“真的?额娘,我没听错吧?”
贺纨伊叹了口气,“谁让你是我女儿呢?不过,只此一次,以后不许再向着外人,你要记着,额娘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看到额娘愿意这样顺着她,金纪琪心里深感愧疚,她眼中含泪,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额娘是最疼爱我的人,阿玛去世了,我能依靠的就只有额娘了,我不该惹您生气的。”
贺纨伊面露微笑,“你知道就好,你是额娘怀胎十月才生下来的孩子,凝聚了额娘多少的心血,额娘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了,你现在还没嫁人,理解不了额娘的做法,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额娘永远站在你这边,你有委屈就跟额娘说,额娘会帮你的,决不会让别人欺负了你去。”
“嗯。”金纪琪又点了点头,大滴的泪珠从脸颊上流了下来。
贺纨伊坐起身来,拿帕子给金纪琪擦了擦眼泪,“别哭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要坚强些,等以后你成亲了,就要离开家,独自去面对你的丈夫、婆婆和小妾,还有一大家子的奴仆,你要是一直这么软弱,日后肯定要被人欺负。”
“是,我明白了。”金纪琪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
“以后庄庆容再求你什么事,不要轻易答应,要先来问过我的意见,听到了吗?”贺纨伊说道。
“知道了。”金纪琪顺从地答道。
“行了,你回去吧,去跟你嫂子说一声,人我同意拨给她了,只不过单睐今天的活还得干完,等当差结束之后再去找她。”贺纨伊说道。
“嗯,谢谢额娘!”金纪琪微笑着道了声谢,带着丫鬟出去了。
等金纪琪走了一阵子,贺纨伊唤了声巧儿,“去把单睐叫过来。”
巧儿走出去没多会儿,就又领着单睐回来了,贺纨伊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椅对单睐说道:“你坐吧。”
单睐不敢不从,她在椅子上坐了,连头都不敢抬,不知道贺纨伊会怎么处理她和德福的事。
“那桌上的糕点是福晋拿来的,我没什么胃口,赏给你吃了,巧儿,去给单睐姑娘倒杯茶来。”贺纨伊轻声吩咐道。
巧儿捧了茶来,放在了单睐身旁的桌子上,单睐心里既紧张又害怕,不敢去碰茶水和点心。
“太太找奴婢来,是有什么事吗?”单睐低着头问道。
贺纨伊没有回答,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单睐身上,她只好颤抖着伸出手,拿起一块糕点吃了,又喝了一口茶。
“糕点味道怎么样?”贺纨伊问道。
单睐没尝出什么味道,只模糊地答道:“很好。”
贺纨伊笑了笑,“我听说你想到福晋房里去,她送来的点心,自然是合你的胃口。”
单睐赶忙站起身,“太太,奴婢不敢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必瞒着我,我都知道了,把你许配给德福是委屈了你了,你对我心存怨恨,我也能理解。”贺纨伊说道。
“奴婢不敢。”单睐低着头答道。
贺纨伊轻轻笑着,“别说什么不敢,你的脾气,我也是了解的,论样貌,论年纪,德福都配不上你,我这就让你离开德福,把你许给王爷,让你做他的小妾,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