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金言奕的眼睛里有了些许笑意,“我在想,传言说长兴公主嚣张跋扈,看来都是虚言,传出这话的人,并不了解你。”
看来是自己扮演得不到位,林香艾觉得必须扭转自己在金言奕心中的形象,她认真地解释道:“王爷说的不对,传言都是真的!我就是嚣张跋扈,王爷和太福晋,我通通不放在眼里。”
金言奕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关于你的传言,难道是你自己散播出去的?”
林香艾看着金言奕的笑脸,不由得呆愣了片刻,王爷笑起来真好看,比冷着脸好看多了。
“你怎么看着我不说话?”金言奕收敛了笑意,轻声问道。
喜妹从医馆外面跑了进来,欢喜地来到林香艾身边,“福晋和王爷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林香艾猛然回过神来,看到喜妹头上戴着一朵红色的绢花,衬得她整张脸娇俏可爱。
“怎么就你自己回来了?单睐呢?”林香艾笑着问道。
“都在门外呢,看你们在这里说话,他们都不敢进来。”喜妹笑着说道。
林香艾向大门外看去,果然有三个人探着脑袋往里看,“都站在门外干什么,快进来。”
单睐、承影和流光听闻,都快步跑了进来,单睐的头上也戴着一朵红色的绢花,整个人看起来俊俏又伶俐。
“福晋还没有回答我呢,刚刚在跟王爷说什么?”喜妹问道。
“说什么?”林香艾一时也忘了刚才在说什么,只记得金言奕在看着她笑。
“我们在说关于长兴公主的传言,都说公主嚣张跋扈,你们觉得,这传言可属实?”金言奕向四人问道。
“当然属实!公主是我们皇上最宠爱的大公主,谁都不敢惹她生气。”喜妹率先说道。
单睐想起第一次见福晋,福晋要婆婆打她十个耳光时的样子,又想起昨天福晋跟她说的话,有些犹豫地说道:“公主是有些强势,可能算不上是嚣张拨扈吧。”
“奴才觉得公主跟嚣张拨扈根本不沾边,公主对我们这些下人好得很呢。”流光笑着说道。
“奴才也觉得公主是很明事理的人,传言而已,跟事实不符,也是常有的。”承影说道。
金言奕看向承影,“但福晋偏说传言是真的,承影,你说这是为什么?”
“福晋这样说,自有福晋的道理,奴才不好妄加揣测。”承影低着头说道。
“这还不简单吗?福晋肯定是想把自己说得厉害些,省得进了王府受欺负。”流光说道。
“关于公主的传言,早在她来和亲几年之前,我就听人说起过,她是皇上的大公主,本来是要招驸马的,怎么会害怕自己受欺负?”金言奕向流光问道。
流光歪着脑袋,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对啊,按说没人敢欺负公主的。”
“我都说了,传言就是真的,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林香艾怕说多了露馅儿,赶忙转身去了药房,喜妹和单睐也跟了过去。
金言奕看着林香艾消失在药房门口,心中有很多疑惑未消,她若只是个嚣张跋扈的公主,金言奕倒觉得一切正常,但她进入王府以来的种种行事,实在是怪异,让他完全看不透。
她跟太福晋吵架,收买下人,又跟金纪琪说她不想要管家权,她一遍遍地让太医来王府,制造她病入膏肓的假象,现在又天天跑到医馆来,说是要学医,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金言奕走到存储药材的房间门口,见林香艾正站在黄守真身边背书,她站得笔直,神情十分认真,她这样不辞辛苦地日日到医馆来,难道真是想要当个悬壶济世的大夫吗?
单睐见金言奕站在门口张望,她走过去向金言奕行礼,“王爷有什么事吗?”
金言奕看着单睐,想起阿玛给她的名字取自明眸善睐,果真是一双明亮眼睛,“福晋给我抓的药在里面桌子上,我忘了拿出来了。”
“奴婢去帮您取。”单睐回身去桌上取来,递给了金言奕身后的承影。
“多谢。”金言奕轻声道谢。
承影和流光都惊讶地看着金言奕,然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王爷竟然会跟下人道谢,这可真是稀奇。
林香艾背完了书,见金言奕和单睐站在门口,扬声说道:“王爷该回王府去了吧,正好单睐也要回去,劳烦王爷带她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