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奕又点了点头,“可以。”
黄守真来到一处宅院门前,她让承影在门口等着,带着林香艾和金言奕走了进去。
“有人在吗?”黄守真扬声问道。
“哎,谁啊?”上午去看病的那女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
“宋娘子,是我。”黄守真微笑着说道。
宋晓艺见是黄守真,神情立刻紧张起来,“黄大夫过来,是因为我家相公的病吗?”
“有点关系,不过,我主要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黄守真说道。
“黄大夫您稍等。”宋晓艺去厨房把菜刀交给了婆婆,把黄守真和她身后两人一起请进了堂屋。
一走进堂屋,林香艾就听到了那男人痛苦的呻.吟声,她原本欢快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泡茶。”宋晓艺说着,拿着茶壶往外走。
“不用了,我就是过来跟你说几句话,说完我就走。”黄守真说道。
“哦,好。”宋晓艺把茶壶放了下来,“那,还是坐下说吧。”
黄守真依旧站在那里,“这事,跟你相公也有关系,我们去屋里说行吗?”
宋晓艺仿佛看到了希望,“我相公他,他还有救吗?”
黄守真紧抿着嘴唇,摇了摇头,宋晓艺的眼眶里顿时蓄满了泪水,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脚往卧房走,轻声道:“进来说吧。”
宋晓艺走进房间,把架子床上躺着的朱亮扶了起来,朱亮捂着脑袋,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些哀求的意味,“黄大夫,可还有什么医治的办法吗?”
黄守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轻声道:“没有,你得的这种病很罕见,我翻遍了前人的医书,也只有少数几条记载,不知道病因,也没有治疗办法,今天给你开的药,也只能减轻你的痛苦。”
朱亮听了,也不得不认命了,他低下头,叹了口气。
“我帮不了你,却希望你们夫妻二人能帮帮别人。”黄守真说道。
“您要我们帮谁?”宋晓艺问道。
黄守真看向宋晓艺,“跟这里相隔两条街道,有一位住在大杂院的吴大娘,她腿脚不利索,生活困难,我想雇佣你去照顾她的衣食起居,一月给你三钱银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这太好了。”朱亮脸上露出了笑容,“我自从得了这个病,就一直为这事发愁,黄大夫您太客气了,您这是帮了我们夫妻的大忙,怎么还说是让我们帮忙?”
黄守真低下头,轻声道:“这是其中一件事,我还有另一件事要你帮忙。”
朱亮脸上的笑容不减,“我都这个样子了,还能帮上您的忙?您尽管说,我一定帮!”
黄守真双手握拳,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朱亮,“不能治好你的病,我觉得很遗憾,我想请你能允许我,在你归天之后,劈开你的头颅,查清楚病因,以便治愈其他患者。”
黄守真的话说完,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宋晓艺率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你想要劈开我相公的脑袋?这不行!我不同意!”
“我知道,在你死后再查明病因,对你来说,毫无用处,但要是不亲眼看一看,我们这些做大夫的,永远都不知道这种病是怎么产生的,又要怎么治疗,我恳求你,帮我这个忙。”黄守真对朱亮说道。
朱亮的表情依旧怔怔的,“这是你的交换条件?”
“不是。”黄守真摇了摇头,“这是不相干的两件事,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会雇佣宋娘子。”
“这,你容我考虑考虑。”朱亮轻声说道。
黄守真站起身来,“好,我在医馆等你们的消息,宋娘子,你哪天可以去照顾吴大娘,就来告诉我一声,我们先走了。”
见黄守真向外走去,林香艾和金言奕也赶忙跟了上去,院子里宋晓艺的婆婆还热情地邀请黄守真留下一起吃午饭,黄守真客气地拒绝了。
承影守在院门口,见黄守真走在前面,金言奕和林香艾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忙迎了上去,“王爷,您这是怎么了?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言奕摇了摇头,四个人一道走回了医馆,都再没有人开口说一句话,
李齐已经做好了午饭,卢枢给金言奕单独摆了饭桌,众人都入了席,沉默着吃完了午饭。
下午又有病人来,黄守真、卢枢和林香艾在诊室里忙碌,李齐、喜妹和承影在药房里干活,金言奕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着,流光陪在他身边。
直到傍晚,接金言奕的马车来了,诊室里还有人在等着看病,黄守真见时间不早了,就让林香艾先回去了,金言奕邀请林香艾一起坐马车回去,林香艾也没有拒绝。
金言奕、林香艾和喜妹三人坐在马车上,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见金言奕进了暖阁,就坐在那里发呆,承影忍不住问道:“王爷,黄大夫去那户人家家里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让奴才进去,还不许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