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香艾调转了方向,往前院走去,“天气这么冷,王爷还要跟我一起出去,不怕像纪琪一样生病吗?”
“李齐做的饭菜比王府的厨子做得更合我的胃口,你不是也让我多吃饭吗?我去了医馆才吃得多。”金言奕说道。
林香艾冷笑一声,“王爷的借口可真多。”
金言奕回头看了一眼喜妹身上背的包袱,“你这是给黄大夫带的东西?”
喜妹沉默着看向林香艾,没有说话。
“要过年了,那是我给黄老师准备的年货。”林香艾说道。
“也没见你出门买什么,你备的什么年货?是纪琪帮你买的?”金言奕问道。
“这跟王爷没关系。”林香艾冷淡地说道。
金言奕眉头微皱,“我们怎么说也是夫妻,你不觉得你对我过于冷漠了吗?”
“王爷这样从早到晚地盯着我,不就是想让外人以为我们是恩爱夫妻吗?我清楚得很,我不过是被王爷看管着的犯人,去哪都没有自由。”林香艾说道。
“我跟着你,就让你觉得不自由了?”金言奕问道。
“那当然了,要是额娘成天看着您,您走哪儿她都跟着您,王爷觉得怎么样?”林香艾反问道。
金言奕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要是额娘天天跟着他,想想都觉得可怕,“我在你心里,跟额娘差不多?”
“是啊。”林香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金言奕,“我每天在做什么,王爷都看见了,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金言奕飞快地开动脑筋,又想了一番说辞,“我在皇上跟前不得宠,无权无职,皇上只给了我娶和亲公主这一个差事,我必须得做好才能给皇上交差,今天天气这么冷,还下着大雪,我要是让你单独外出,会显得我对你这个公主不重视。”
“王爷身子弱,这么冷的天,我要是让您跟我一起外出,额娘也会责怪我这个做福晋的不关心您的身体,要不您就回去歇着,让承影跟着我去吧。”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把双手插进了手笼里,“我穿得很暖和,福晋就不必费心了,额娘要是怪罪下来,有我担着。”
林香艾心里生气,可又劝不回金言奕,只好让他继续跟着。
到了前院,金言奕叫来了承影和流光,安排了马车,带着林香艾和喜妹去了医馆。
年关将近,来医馆里看病的人越来越少了,黄守真有了很多时间传授林香艾医术,之前竹青抄完的笔记还给了黄守真,黄守真又拿出两本来,一本是关于针灸的,一本是各种记录各种疑难杂症的,林香艾都拿了回去,让竹青慢慢抄录。
王府里,老王爷的妾室们都在自寻归处,有的要回家,有的在准备再嫁,临走前,贺纨伊给了她们一笔银子,让她们不要再回来了。
只有莺歌和云屏坚决不肯走,不经贺纨伊同意,她们俩就搬进了林香艾之前住的小院里,还说福晋已经答应让她们留下,会保证她们的吃穿用度。
贺纨伊大怒,跑过去骂了林香艾一通,还说一定要把莺歌和云屏赶出去,金言奕和病好了的金纪琪都过去劝,好说歹说才让贺纨伊放宽了时限,等过了年,再让她们另寻去处。
金言奕说林香艾是被莺歌和云屏利用了,林香艾并不这么觉得,她们只是走投无路,才向自己求助而已。
外面天大地大,留给女人立足的地方却非常小,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出了王府,就可能掉进地狱,趁着还有时间,她得想办法为她们谋个出路才行。
小年前一天,正准备着明天进宫的金言奕收到宫里来的消息,说是皇上病了,今年的宫宴一律取消,金言奕急忙进宫一趟,没能见到皇上,就又回了王府。
林香艾听说不用进宫了,很是高兴,又让喜妹装了一包东西,带去了黄守真那里,没有金言奕跟着,她觉得自在极了,从医馆出来,又去买了许多年货,送到了崔好所在院子里。
崔好说今年终于能过个好年了,桂花过来拉着林香艾的手,邀请她留下来一起过年,林香艾说过年的时候走不开,不过,过完年了,还会过来陪她,桂花开心地答应了。
腊月二十八,医馆就关了门,林香艾也没再过去,竹青帮她抄书,她背书,从早到晚都离不开黄守真的笔记,恨不得把书嚼碎了咽进肚子里,让里面的知识彻底变成她的东西。
竹青的授课也暂停了,小丫鬟们面对新年这个节日都很兴奋,剪窗花、贴福字、打扫房间、准备糖果糕点还有新衣服,忙得不亦乐乎,连院里“狮子狗”都围上一条红围脖,看起来喜庆又可爱。
林香艾看到大家这么开心,她也觉得心情舒畅,唯一让她觉得不顺心的就是金言奕,自从她不出门了,金言奕也不再跟着她了,只是每天傍晚都要来她这里坐上一阵子。
金言奕来了也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看书,或是看着丫鬟们玩闹,不知道是故意表演给贺纨伊看,还是有别的打算。
大年三十那天,在贺纨伊那里吃完了饭,贺纨伊说皇上病着,也不宜演乐,让金纪琪陪着她守岁,叫金言奕和林香艾回房去了。
金言奕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和林香艾一起去了她住的院子。
林香艾有些烦躁,堵在堂屋门口不让他进去,“王爷不回房去,来我这里做什么?”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金言奕说道。
“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林香艾说道。
“皇上病了,明天不用进宫朝贺,不过,太子那里还是要去的,你准备一下,明天上去跟我一起去东宫给太子拜年。”金言奕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