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言奕的面色凝重起来,“你是说,我们兄弟都不适合有孩子?”
“你看太子,他的身体应该是你们兄弟之中最好的,妻妾也不少,到现在只养活了一个孩子,还有恒亲王,连一个孩子都没有,你的身子更弱,要是有人怀了你的孩子,真让人担心能不能养大。”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想想他们兄弟的状况,也确实如此,“你说得对,可能真是因为这样,太子才娶了众多妾室,不过,像恒亲王这样体弱的人,就不配有自己的孩子了吗?”
“倒不是说不配,老师说,父亲身体不好,很有可能会把病症带到胎儿身上,孩子要是从小就得病,那多可怜啊,哪怕只是为了孩子,女人也应该找强壮的男人生孩子。”林香艾说道。
“你一个女人,怎么说起男人女人生孩子的事,一点儿都不害臊?”金言奕问道。
林香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她已经对这样的话题见怪不怪了,“我是大夫,学这些东西没什么可害臊的,老师还说了,生孩子不是女人自己的事,也从来没见男人说起生孩子就害臊的。”
金言奕想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两人在亭子里坐了会儿,又出去走动走动,才返身往回走,回到了金言奕的住处。
两人回去时,贺纨伊和金纪琪已经在房间里等着了,见林香艾扶着金言奕回来了,贺纨伊冲过去就骂林香艾不该带着他的儿子出去,为什么不让他儿子好好休息。
林香艾没理她,把金言奕扶上床,叮嘱他正常吃饭,告诉承影不要给他准备辛辣油腻的食物,说完就向贺纨伊和金纪琪道了别,走了出去。
“额娘,是我要去园子里走走的,您就不要责怪福晋了。”金言奕倚着软枕,向贺纨伊说道。
贺纨伊气冲冲地在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我哪里敢责怪她?你看看她,哪里像是个儿媳?她根本就不把我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我这次能病愈,多亏了她在身旁照顾,额娘看在她尽心侍候儿子的份上,就别跟她计较了。”金言奕劝道。
贺纨伊的火气不能轻易消下去,怒斥道:“要不是她,你怎么会生病?我看她就是个丧门星,得赶紧给你娶几房妾室,压制她一下才行。”
金纪琪坐在贺纨伊身旁的座椅上,向她母亲说道:“额娘,您怎么又说这个?嫂嫂刚把哥哥照顾好,您就要哥哥纳妾,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
“什么忘恩负义?你懂什么!你哥哥身子这么差,就应该早早生下孩子,我才能安心。”贺纨伊说道。
“额娘是担心我会无后而终吗?”金言奕难过地问道。
贺纨伊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轻声安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身子不好,等生下了孩子,你心里有了牵挂,也能好好养病了不是吗?”
“如额娘所说,我身子这么差,哪天死了也说不定,实在不想拖累别人家的姑娘,请额娘以后不要再提纳妾的事了。”金言奕说完,躺了下去,转过身,只将后背朝向贺纨伊。
贺纨伊站起身来,愤怒地质问道:“我也是为了你,为了金家着想,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金言奕下定决心不去理她,任她怎么责怪辱骂,只抓紧了被子,紧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见金言奕不理她,贺纨伊由怒骂转为嚎啕大哭,金言奕依旧不肯转过身来,也不肯跟她说一句话。
金纪琪见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劝了几句,拉着贺纨伊出去了。
听到贺纨伊的声音逐渐消失了,金言奕才睁开了双眼,他看到自己抓着被子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他松开了被子,强撑着坐了起来,让承影给他倒了一杯茶喝。
一杯温热寡淡的茶水下肚,金言奕终于镇定了下来,想象着福晋的笑脸,他觉得慌乱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有她在,自己一定可以跟额娘抗衡。
只要自己坚持,额娘也拿他没办法,金言奕在心中肯定了自己的做法,缓缓躺了下去。
金言奕的身体逐渐好起来,饮食也恢复了正常,他想吃李齐做的饭菜,还特意让承影送了一只鸡到医馆去,让李齐炖了送进王府来,还邀请了林香艾过来一起吃。
林香艾拒绝了,自从金言奕病好后,她就恢复了每天在房间里背书练字的日子,金言奕以道谢的理由去了一次,送给林香艾几本医书,林香艾收下了,后来他又以给喜妹和承影指婚为由去了一次,被林香艾拒绝了,她说喜妹不愿意的事,她不会勉强。
在金言奕琢磨着用什么理由去见林香艾的时候,两人的禁闭解除了,东宫送来了一封请柬,说太子明日会设宴招待盛国的使团,请金言奕和福晋一起去东宫赴宴。
先不论太子有没有其他目的,只说福晋来到历国之后,除了两个侍女,就再没有见到过其他盛国人,这次盛国的使团里还有和福晋相熟的人,她肯定想见一见,跟他们聊一聊家乡的事。
金言奕放下请柬,快步出了门,来到林香艾的院子里。
“王爷来了。”单睐笑着跟他打招呼。
金言奕走进了堂屋里,高兴地说道:“福晋呢,快请她出来,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她。”
林香艾手拿一本医书从卧房里走出来,微笑着问道:“什么好消息?皇上准我去医馆了?”
“不是。”金言奕走到了林香艾面前,高兴地宣布道:“是盛国使团来京了,太子明天会设宴招待,请你和我一起过去。”
林香艾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盛国使团?去太子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