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王爷?接受他什么?”林香艾不明白。
“还能有什么意思?王爷都邀请你单独外出度假了,意思还不明确吗?”喜妹震惊地问道。
林香艾疑惑地看着喜妹,“你到底什么意思啊?直说好不好?”
“你不觉得最近王爷变化很大吗?”喜妹问道。
“要说变化,他对我的态度是比以前好了一些。”林香艾说道。
喜妹见她还是不懂,只好循循善诱,“你想想看,王爷邀请你一起去避暑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在笑?他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有这个样子吗?”
“他跟别人是怎么说话的,我没留意过。”林香艾说道。
“你真是迟钝,王爷这样天天跟着你,还要和你单独去避暑,不就是想多跟你相处,想要你接受他这个丈夫吗?”喜妹激动地说道。
“有吗?”林香艾不觉得,“他只是在监视我,不想让我给他惹祸吧。”
“那他又是邀请你去园子里看荷花,又是给你送来荷花插瓶,你怎么解释?”喜妹追问道。
“大概是我治好了他的病,他给我的谢礼吧。”林香艾说道。
喜妹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王爷对你这样的女人动了心,真是他的劫难。”
林香艾白了喜妹一眼,“什么动了心?你别胡说八道了。”
“我哪里胡说了?”喜妹生气地塞了一嘴的瓜,大口咀嚼着,“我可不像你,是个睁眼瞎!”
“王爷说了,他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林香艾说着,压低了声音,“再说了,我们去海边玩玩就该走了,你还是多想想你要去哪儿吧。”
喜妹放下水果叉,用帕子擦了擦手,笑着说道:“我看王爷也算是个靠谱的男人,他要是能纳我做妾就好了,那我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林香艾越听越不能理解,“出去可以嫁别的男人为妻,干嘛要做妾?”
“王爷有钱啊,一个有钱人供养我一辈子,就像住在米缸里的老鼠一样,多幸福。”喜妹充满向往地说道。
“米缸就那么大,米总有吃完的那天,到时候你想跳都跳不出来了。”林香艾说道。
“是,我知道,我就是想想,王爷对我又没有那么上心,我就是想给王爷当妾,王爷也不要我啊。”喜妹笑着说道。
“咱们以后都不会跟王爷有什么牵扯,你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还是去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王府吧。”林香艾说道。
“行啊,都走吧,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喜妹站起来收拾了果盘,情绪骤然低落,“拖了这么久,结果还是要走,我也该去和承影道个别了。”
林香艾抬头看着喜妹,“理由你都想好了吗?”
“他早知道我要离开,不用再想什么理由了。”喜妹说道。
“那正好,早点跟他说了,我安排你们离开。”林香艾说道。
“你不懂感情,哪里知道我心里都多难过。”喜妹叹息一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什么情啊爱啊的,林香艾是不懂,她还是觉得逃命更重要,至于男人嘛,她更是一点想法都没有。
皇上不许她在京城行医,那她就只有离开了,带着黄守真的三本笔记,加上自己记录的心得体会,治一些小病应该不成问题,实在不行,就再拜个老师,继续学习,多带些银子,总能撑下去。
其他的都想好了,林香艾唯有一点比较担心,福晋在和王爷一起外出避暑的时候消失不见了,王爷会不会受到牵连?皇上会不会以为是王爷把福晋放跑了?
应该不会吧,王爷身边的人都可以证明,王爷对这件事毫不知情,王爷的福晋失踪了,王爷也是受害者,应该不会受到处罚吧。
林香艾不太确定,但也只能这么做了,盛国使团里的姜家舅舅虽然没有拆穿她,但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又会有认识公主的人到京城来,要是被当众拆穿,她们这几个丫鬟都不会有好下场。
下定了决心,林香艾就回屋收拾东西去了,打开箱笼,她看到了姜家舅舅捎来的皮毛褥子,那褥子厚重、结实、暖和,是母亲对女儿身处北国的牵挂,只可惜没能送到公主的手里。
还有旁边的一箱珠宝首饰也是姜家舅舅捎来的,皮毛褥子太占地放不方便带走,林香艾决定把这些首饰带上,这些都是嫁妆清单里没有的东西,等以后需要钱的时候拿出去变卖,也不会被查到。
林香艾知道这些首饰是给公主的,不是给她的,但公主向来不爱首饰珠宝,她拿去用,公主肯定不会怪罪的。
晚饭时,林香艾告诉丫鬟们,明天给她们放一天假,收拾东西,或者出门买些东西,接下来可能两三个月不能回来,都要跟爹娘说好,别让爹娘担心,后天一早,来这里吃早饭,吃完早饭等着和王爷一起出门。
小丫鬟们都很高兴,连晚饭都没怎么吃,就着急忙慌跑回去,告诉父母要跟着王爷福晋到王庄上去,晚上更是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王府里各处都忙碌起来,为了王爷和福晋、太福晋和格格的出行做着准备。
金纪琪的一切都由丫鬟打理,她一个人来到了林香艾这里,想同嫂嫂说说话,却没想到,她刚来没多会儿,贺纨伊也来了。
贺纨伊径直走进了堂屋里,在主座上坐了,面带着微笑对林香艾说道:“我儿子看重你,要带你去王庄避暑,你也该抓紧这次机会,为金家诞下子嗣才是,我们之前的约定你都记得吧,现在已经是六月份了,我可以稍微往后延一延,要是你这次去王庄,回来之后能怀上孩子,那给我儿子纳妾的事,我就不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