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继续行医,不如就让辛大洪去打听一下,最近的医馆在哪里,或者直接给她开个医馆也可以,如果她真的想一直行医,一直住在这里,他也愿意在这里陪着她。
林香艾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金言奕坐在她身边,正在给她扇扇子。
“王爷不困吗?”林香艾轻声问道。
金言奕看着她睡眼惺忪的样子,嘴角微扬,“我不困。”
林香艾坐起身,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这里也没有那么热,王爷不用给我打扇子。”
“扇一扇还是凉快些。”金言奕说道。
“王爷又不是下人,何必做这些。”林香艾拿起身上放着的团扇,给自己扇了起来。
金言奕收回扇子,给自己扇了扇,“你的下人都读书去了,谁能给你做这些?”
“没人做,就不做,我可不敢使唤王爷。”林香艾笑着说道。
金言奕也笑了,“你是一国公主,还是我的福晋,你要是使唤我,我可不敢不听。”
林香艾看向金言奕,“我有这么厉害?”
“当然,我以后都听你的使唤。”金言奕认真说道。
林香艾觉得金言奕说话真是夸张,“我没生你的气,你不用这个样子。”
“你不生气,是你大度,我做错了事,说错了话,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金言奕说道。
“随便你吧。”林香艾也不想深究,站起身,去书桌前看书去了,金言奕也起身去弹琴了。
海滩上有琴声,有读书声,有海浪声,还有海鸥的鸣叫声,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
林香艾在王庄住着,和女孩子们一起读书、采荷、看海、游水,好不自在,虽然金言奕常跟着她,林香艾也就跟他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睦,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全当他不存在。
每天开开心心的,林香艾把要逃跑的事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天上午,林香艾照常在凉棚里看医书,天突然阴了起来,下人们在凉棚顶上盖上了油布,还拿来了雨伞,预备着下雨了,可以撑伞回去。
竹青担心书被雨淋湿,带着姑娘们先回去了,林香艾和金言奕坐在凉棚里,等着雨水降临。
雨还没来,却有三人骑着马先到了,一行人把拴在树上,承影过来通传,说是宁海府的知府罗强求见。
金言奕从没听说过这个人,跟承影说他不想见,让承影赶他走。
罗强却已经领着两人来到了凉棚外,向棚内行礼道:“下官宁海府知府罗强,参见王爷。”
罗强身后的男人行礼道:“下官宁海府同知丁家惠,参见王爷。”
丁家惠身旁的女人行礼道:“民女吴思宇参见王爷。”
金言奕看了一眼林香艾,起身走了出去,“诸位免礼,不知诸位有何事定要面见本王?”
“王爷容禀,先王爷在世时,对下官有提携之恩,往年先王爷前来避暑,常召下官随侍叙话,下官便循例献些时鲜海货,聊供先王爷尝个新鲜,今年王爷轻装简从,驾临王庄,下官来迟,深感惶恐,特备珍珠一槲,海参两篓,并各色虾蟹海货若干,皆依先王爷在世时旧例,送来供王爷尝鲜,还望王爷笑纳。”罗强低着头,双手捧着一盒珍珠,向金言奕呈上。
“罗知府这番心意,本王心领了,只是与你有恩的是先王爷,如今他老人家已经仙逝,你感念先王爷,便在心中记得这份恩情就好,本王与你素不相识,也无甚情谊,以后不必再徇此例,送这些珍珠海错来,免得劳民伤财,让本王心中不安。”金言奕说道。
罗强见这个康郡王果然如传言那般清高孤傲,便把珍珠递给身后的妇人,愈加恭敬地说道:“是,王爷这般说,下官一定照做,这珍珠,下官暂且收回,只是那些虾蟹海货,还望王爷收下,权当是给您的餐食添个菜色了。”
金言奕依旧言辞冷淡,“本王若是想品尝海味,自会遣人向渔民采买,无需罗知府劳心费力。”
“这…新鲜海货运来不易,再运回去,恐怕都会腐烂衰败,难以入口,一番辛苦全都白费,还请王爷帮下官这个忙,收下这些海货,王爷要是不爱吃这些,赏给下人们也就是了。”罗强说道。
“本王知道你此番辛苦,所求为何,只可惜,本王在朝中自顾不暇,也无力为他人奔走,东西你都带回去吧,以后也不要再来了。”金言奕说道。
罗强见金言奕说话如此不留情面,颇感难堪,但金言奕不收他的孝敬,他也没办法,只好向金言奕行礼告辞。
一直在里面默默听着的林香艾从凉棚里走了出来,“这位罗大人,你带来虾蟹都是鲜货?”
罗强正要走,见王爷身旁的女眷向他问话,赶忙回过身来,弯腰答道:“虾蟹都是鲜货,还有一些海螺贝类,也都是新鲜捕捞的。”
金言奕看向林香艾,“夫人想要这些海货?”
林香艾没有回答,而是又向罗强问道:“可是用了冰一起运来的?”
“原来是福晋,真是失敬。”罗强弯腰向林香艾行礼,再不敢抬头看一眼,“确是和冰块一起运来的,现在用正新鲜,福晋要是喜欢这些,下官可以每日向王爷和福晋进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