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大家同为金氏血脉的份上,大哥,你就救救金言奕吧。”金世安说道。
金曦元的嘴角现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他要不是金氏血脉,说不定我还能给他求求情,正因为他姓金,我才救不了他。”
“太子殿下,王爷他什么都没做过,他认下那些,只是为了救我,我跟您坦白,这一切都是我做的,请您跟皇上求求情,放了王爷,我愿意承担一切罪责。”林香艾说道。
“你是盛国公主,你确实有这么做的动机,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金言奕是清白的?”金曦元问道。
林香艾不想说出药铺的掌柜、吴思宇她们对自己的帮助,给她们惹上麻烦,只含糊地说道:“那时王爷病了,一直在王庄养病,是我独自外出,利用我盛国公主的身份,开城门放走了五县百姓,王爷他并不知情,不信您可以去问王庄的下人,他们都可以证明。”
“王庄的下人肯定都听你们王爷的,我去问,也问不出真相吧。”金曦元说道。
“王爷接到皇上召见的圣旨就赶忙回京了,并没有交代下人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殿下可以尽管去问。”林香艾说道。
“这么麻烦的事,还是让曦淳去干吧,他一向思虑周全,不需要我过问。”金曦元说道。
金曦元语气随便,态度敷衍,林香艾感觉他并没有听进去,她犹豫了片刻,走到金曦元身前跪了下来。
如果跪下能救人一命,林香艾觉得就算是公主,也一定会愿意的。
“太子殿下,我恳求您救救王爷吧。”林香艾说道。
金曦元眉头紧皱,有些恶心地干呕了两声,侍女赶忙过来给他顺气,把茶碗送到了他的唇边。
金曦元喝了两口茶,让侍女退下了,才又抬眼看向林香艾,“你让我救他?我为什么要救一个通敌叛国的人,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林香艾挺直了脊背,仰头看着金曦元,目光灼灼,“王爷没有通敌叛国,我知道太子殿下讨厌我们夫妻二人,只要殿下肯帮忙,我和王爷自愿被贬为庶人,从此远离京城,做农民也好,渔民也好,山民也好,只要能保住性命,我发誓,我们再也不会回到京城来了。”
金曦元觉得林香艾的话有些好笑,他轻咳了一声,笑着问道:“你们放走宁海府的百姓,惹得皇阿玛震怒,我什么都不做,你们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何必要大费周章地救了他,又贬他为庶人?”
“这是我做的事,我心里清楚,王爷没有跟任何一个盛国官员联系过,不管恒亲王怎么调查,都不会找到王爷通敌叛国的证据,恒亲王要想定他的罪,只能伪造证据,但伪造证据是欺君大罪,日后皇上知道了,恐怕也会连累到您。”林香艾说道。
金世安站了起来,走到了林香艾的身后,“大哥,二哥把通敌叛国这样的大罪扣在金言奕身上,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估计现在皇阿玛心中也有所怀疑,不然不会只把金言奕关在皇宫里,而没有让宗人府介入调查,我看这件事不一定会如二哥所愿,大哥不如去皇阿玛面前求求情,这样既能显得你顾念亲情,有容人之量,又能撇清你和这件事的关系。”
金曦元仔细一想,觉得这个提议还算可以接受,如果现在去求情,确实可以撇清自己和这件事的关系。
不过,他一向和金言奕不对付,这皇上也是知道的,如果他贸然去给金言奕求情,只怕也会引得皇上怀疑。
金曦元站起身,走到林香艾面前,伸出双手把她扶起来,林香艾顺势把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慢慢站了起来。
“多谢殿下。”林香艾轻声道谢。
金曦元收回手,称赞道:“看你们夫妻感情这么好,平日里夫唱妇随,危难关头还不忘彼此,还真是让人艳羡啊。”
“可不是嘛,他们夫妻二人都争着要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揽,可真称得上是相濡以沫了。”金世安也在一旁帮腔。
金曦元笑了笑,“好啊,那我就去皇阿玛面前,为你们二人求求情吧。”
林香艾赶忙向金曦元鞠躬行礼,“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
金曦元站了这一小会就觉得累了,头也有些晕,他转身回了椅子上坐下,“先别谢我了,我要是能救得了金言奕,你许下的承诺还作数吗?”
“作数,当然作数!”林香艾边说边点头。
“你能劝得动金言奕放弃王爷的身份,和你一起离开京城,从此只做为平民百姓生活?”金曦元问道。
“可以的,王爷的身份哪比得上性命重要?我一定会好好劝他的,只要太子殿下肯放过他,等他从皇宫回来,我会尽快带他离开京城。”林香艾突然想起了贺纨伊和金纪琪,她和金言奕要是走了,这两人怎么办?
“只是…”林香艾看了看金世安,“王爷的额娘和妹妹不方便和我们一起走,还请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看在她们是金家人的份上,对她们多多照顾。”
“她们都是金家人,我自然会照顾她们。”金曦元抬眼看向林香艾,他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笑意,“你也可以放心,会被贬为庶人的只有金言奕一人,你是盛国公主,是来和我皇室联姻的,要是成为了庶人,就毫无用处了,我安排你跟金言奕和离之后另嫁,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