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茶叶,拿了就拿了,这也不算什么,关键是她拿了也不肯告诉我,还企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这就是她的不是了,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还以为主子是好欺瞒的呢。”金曦元说道。
林香艾见劝不动金曦元,便换了个说法,“既然殿下怀疑她,以后她在您身边伺候您也不能安心,不如就把她赏给我吧,我会把之前殿下赏赐的东西送来,只换锦心一人。”
金曦元看着林香艾,觉得她很奇怪,“那些珍宝,可比锦心要值钱得多。”
林香艾直视着金曦元的眼睛,“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
“孰轻孰重,孰好孰坏,我看你糊涂得很。”金曦元说道。
“金银财宝是很好,但人命也很宝贵,我学医术,就是为了能救回人命,现在,太子殿下只要说一句话就能救一条性命,比我要厉害多了。”林香艾微笑着说道。
金曦元听了,呵呵一笑,“好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那我也救她一救吧,来人,去把锦心叫来。”
不多时,锦心捂着胳膊,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低头向金曦元行礼,“请殿下安”
“锦心,长兴公主为你求情,她想要了你去,我已经答应了,以后她就是你的主子了。”金曦元说道。
锦心抬起头来,惊讶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林香艾,甚至忘了向她行礼。
“没规矩的奴才,还不向长兴公主谢恩!”金曦元不耐烦地说道。
锦心赶忙低头行礼,“多谢福晋。”
“不用这样客气。”林香艾心疼极了,忙过去搀扶,对金曦元说道:“我要带锦心回去治伤,就不多打扰了。”
金曦元挥了挥手,“行,你们回去吧,金言奕要是老实承认罪行,皇上的旨意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你们既然决定要一起走,就先收拾东西准备着吧,我就不送了。”
林香艾和金言奕向金曦元行了礼,和锦心一起走了出去。
坐在马车上,林香艾满怀愧疚,“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我要是直接去找太子要茶叶就好了。”
锦心倚着林香艾的胳膊,虚弱地笑了笑,“福晋不必自责,太子脾气不好,惩戒下人也是常有的事,您肯把我要出来,从此远离太子,是我的福分。”
“都是因为你给了我茶叶,我和老师才发现了太子中毒的事,他就算不感谢你,也不该打你啊!真是过分!”林香艾生气地说道。
“是我不该瞒着他,他是主子,我是奴婢,他要打,我也只能受着。”锦心眼中含泪,“以后我跟着福晋,一定尽心伺候,不会做背叛您的事,请您不要有疑心。”
林香艾摸了摸锦心的额头,“我不要你给我做丫鬟,你先在王府养伤,等身子好了,我就送你回家去。”
锦心深感意外,连连向林香艾道谢。
回了王府,金言奕安排了房间给锦心住着,找了一个丫鬟照顾她,林香艾给她看了伤,敷了药,让她好好躺着,安心养伤,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锦心便住了下来。
从厢房里出来,林香艾和金言奕并肩前行,两人俱是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林香艾回了住处,金言奕也跟了过去,竹青见他们回来了,忙迎上去问道:“太子殿下找殿下过去,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叫我去给他把把脉而已。”林香艾看了看屋檐下站着的小檀,对竹青说道:“我和王爷有话要说,你们谁都不要进到卧房来。”
竹青听了,便叫了其他人一起去了书房,林香艾领着金言奕去了卧房,关上了房门,去了桌边椅子上坐下。
“王爷,过来坐吧。”林香艾说道。
金言奕走过去,在林香艾身旁坐了,依旧愁眉不展,“你真的想跟我一起走?”
林香艾没有回答,而是低声问道:“太子说你孝期弹琴,是真的吗?”
金言奕惭愧地点了点头,“那时候我因为阿玛去世,还有和你的婚事,心情烦闷,偷偷去城外庄子里弹琴,只是为了纾解愁思,没想到竟被太子知道了,这不孝的罪名,我是非担不可了。”
“你去的时候都带了谁?怎么会被太子知道了?”林香艾问道。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只带了承影、阿慎他们几个,也许是有人被收买了,把消息传递给了太子。”金言奕说道。
“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被人翻了出来,王爷也不知道被收买的人是谁,以后可要小心了。”林香艾担忧地叮嘱道。
金言奕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真是抱歉,本来皇上都要饶恕我们了,又因为我的事,连累了你,要你跟我一起离开京城。”
“也许正因为皇上要饶恕我们,太子才会把这件事翻出来。”林香艾说道:“既然太子看我们不顺眼,就这样离开京城,我觉得也挺好的,就是不知道额娘和纪琪妹妹要怎么办。”
金言奕听了,也很是担忧,一时沉默下来。
喜妹在卧房外敲了敲门,“王爷,吴娘子的丈夫丁家惠求见,现在正在王府门外等候。”
丁家惠?难道是吴思宇出了什么事?
林香艾快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快请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