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不讲理的主子,下人根本没有办法,遇到这样的皇上和太子,你也没有办法。”林香艾揽住金言奕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是他们让你受委屈了,你想哭就哭吧,这里只有我们,不会有别人知道。”
太子享受到的这种偏爱,是他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东西,金言奕流下了委屈的泪水,但林香艾抱着他,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与其盯着得不到的东西,心存怨恨,不如珍惜现在拥有的东西,虽然德林跟京城比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有福晋陪着他,说不定能两人能一起过另一种隐逸的生活。
金言奕抬头看着林香艾,“让你跟我一起到德林去,真是委屈你了。”
林香艾看着他红红的眼睛,觉得他可怜又可爱,她拿出帕子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不觉得委屈,我早就想离开京城了,是我该多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金言奕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更生愧疚,“德林那边,条件肯定不比京城,气候更冷,院子没有这边宽敞,街市也不如这边繁华。”
“那边的百姓怎么活,我们就怎么活,没关系的。”林香艾微笑着说道。
金言奕轻轻抱住了林香艾的腰,感叹道:“能娶你为妻,真不知是我多少世修来的福气。”
林香艾听了,一下子脸红了,忙从金言奕手里挣脱出来,眼睛看向别处,讪笑着说道:“什么前世来世的,我从来不信那些。”
金言奕见林香艾抗拒,赶忙起身鞠躬道歉,“都怪我一时忘情,请福晋恕罪。”
“没这么严重。”林香艾扶起金言奕的胳膊,眼睛还是不敢看他,“王爷别向我行礼了,你身子不好,还是回去多休息吧。”
林香艾说完,先一步转身离开了。
金言奕看着林香艾的背影,心中又喜又忧。
喜的是福晋好像并不是对他毫无感觉,忧的是要带着福晋去那偏远苦寒之地,不知要她承受多少辛苦。
承影和流光从门外走了进来,问他要回住处还是要去福晋那里,金言奕觉得现在不好去打扰福晋,便叫承影和流光一起回住处收拾东西去了。
林香艾回去后,跟院子里的众人说了贺纨伊和金纪琪要搬离王府、她和金言奕要前往德林的事,还告诉他们,愿意留下的可以跟着太福晋搬走,去德林路途遥远,想跟她一起走,就要做好一路奔波的准备。
竹青、喜妹和单睐自不必说,肯定是要跟林香艾走的,让林香艾感到意外的是,小鹿、小檀、小芸、小鹊也都想跟着她走。
到了德林,就没法向贺纨伊传递消息了,她们还跟着自己做什么?难道说她们还有别的目的?又或许只是孩子气,想跟着一起出去玩?
林香艾让她们会都回去问问,家里人同意她们跟着一起走了,再来商量,小丫头们听了,一窝蜂地跑了出去。
傍晚,王爷一家要搬离王府的消息不胫而走,府内流言纷纷,人心浮动,还是贺纨伊出来主持大局,让所有人各司其职,不许妄议,各处门房谨慎看守,夜间加派人手巡逻,不许有偷盗、□□之事发生。
早上,林香艾和金言奕一起去了金曦淳府上吊唁,稀疏的宾客之中,两人遇到了金世安,她看起来很哀痛,哭得眼睛都红肿了。
林香艾知道她心里难过,三人一起走出王府时,林香艾决定先把金世安送回公主府好在路上安慰她一番。
金世安嫌马车里闷,在路上慢慢走着,金言奕也跟了去,两人一路上都在安慰金世安不要过分伤心。
谁知金世安却还反过来安慰林香艾,“我哭他,是因为我们兄妹一场,二哥的死,不是你的错,我知道你心地善良,千万不要为了这个而感到不安。”
林香艾没想到金世安会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应。
“皇阿玛因为二哥自尽而网开一面,没有牵连到他的家眷,只不过,这王府是住不得了。”金世安说道。
“皇上有给她们安排去处吗?”林香艾问道
“没有。”金世安摇了摇头,“二哥本是罪臣,谋害太子这样的大罪,家眷只是贬为庶人,没有株连就已经是皇阿玛仁慈了。”
“她们还有家人吧,能回自己家去吗?”林香艾又问道。
“可以,估计办完这个简单的葬礼,她们就能回去了。”金世安说道。
林香艾这才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总算是有个去处。”
“说你心善,你还真是过于心善,你还有功夫管别人呢?你和金言奕都要被驱逐出京了,可怎么办是好?”金世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