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喜妹都在认真观察着,金言奕一下了马车找林香艾在哪,要跟在她身边,跟她说说话,王爷一向是这样,从不隐藏他的爱意,倒是林香艾让她有些意外。
据喜妹观察,这些天林香艾一下了马车,就会习惯性地用目光寻找金言奕,看到他,就眼睛发亮,接着脸上就会泛起笑意,她很关心金言奕的饮食、睡眠和身体状况,有时金言奕跟她说话,她会突然低下头,好像不敢去看金言奕的眼睛。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她绝对是对王爷动心了!喜妹本来还以为是金言奕的一厢情愿,还想帮他一把,现在看来,两个人之间也只剩一层窗户纸还没捅破了。
喜妹微微一笑,兴趣盎然地看着两个人,等待着两人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彼此的心意。
一行人一路向北走着,气候越来越来凉了,林香艾很担心金言奕的身体,每次马车停下来,她都会去问问金言奕的身体状况,判断一下他还能不能继续往前走。
“你这么担心王爷,就和王爷共乘一辆马车吧,他有什么情况,你也可以随时照应。”喜妹笑着劝道。
林香艾不是没有这么想过,只是,白天一整天都和金言奕待在一起,林香艾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没有必要吧,现在还不算冷,王爷还撑得住,用不着我贴身伺候。”林香艾说道。
“你是王爷的福晋,你们俩坐一辆马车,谁都不会多说什么,还省得你一遍一遍过去问,真不知道你在坚持什么,说不定王爷也觉得烦呢。”喜妹说道。
“我是大夫,他是病人,我去看看他,他有什么可烦的?”林香艾说道。
见林香艾说不通,趁队伍停下来休息,吴思宇过来马车旁跟林香艾说话,喜妹便独自去找了金言奕。
“我听喜妹说,太子中毒的事,是你发现的?你可真厉害,我还以为你学医只是学着玩玩,没想到还真有用。”吴思宇说道。
“要不是你说恒亲王有夺皇位的野心,我也不会怀疑到他送的茶叶上,不过,也不是光靠我自己,竹青和我的老师都帮了我大忙。”林香艾笑了笑,“你和喜妹怎么会聊到这个?”
“她向我打听我和王爷赌约的事,我就顺便问了问太子中毒的事,就是简单的情报交换。”吴思宇笑着说道。
林香艾觉得很奇怪,“喜妹打听赌约的事干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想要帮王爷一个忙吧。”吴思宇说道。
“王爷有什么事要她帮忙?”林香艾问道。
吴思宇轻轻一笑,“你忘了?我跟王爷约定过,要是我输了,就帮王爷追求他的心上人,现在我赢了,就不能帮王爷了,也许喜妹姑娘还想要帮帮王爷。”
林香艾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王爷真的有心上人?”
吴思宇向林香艾身后扬了扬下巴,“这就只有王爷知道了。”
林香艾觉得吴思宇又是在跟她开玩笑,回过头,她看见喜妹扶着金言奕走了过来,金言奕的颜色看起来不大好,走到近前来,他还是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们在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在聊他的心上人,这让林香艾怎么能说得出口?她一时愣住了。
“我们在聊王爷离开京城,怎么都没有带着仪仗,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了。”吴思宇微笑着说道。
“带那些做什么?都是无用的东西。”金言奕笑着说道:“被驱逐出京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弄出那么大阵仗来,广而告之,我也会觉得丢人的,还是灰溜溜地离开好。”
“皇上又没有削去您的爵位,用仪仗是光明正大的事,有什么丢人的?”吴思宇说道。
金言奕没有回答,而是向林香艾问道:“福晋的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林香艾皱起了眉头,他自己都这个样子,竟然还关心起她来了,“王爷的脸色才不好,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金言奕笑了笑,“我还好,你不用担心。”
“王爷觉得很疲累,都快走不好路了,福晋你还是跟王爷同乘一辆马车吧,王爷身子不适,你也能时时照应着。”喜妹说道。
刚刚听过喜妹的建议,金言奕明白她的意思,但经过之前的事,他已经知道,装病不能博取福晋的同情,反而会让她心生厌恶,他已经决定要坦诚相待,不再欺骗她。
“我真的还好,你不用勉强自己。”金言奕说道。
他越说自己没事,林香艾反而觉得不放心起来,“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不要硬撑,知道吗?”
见林香艾这样关心自己,金言奕觉得很开心,点了点头,“我知道。”
“算了,我还是跟你坐一辆马车吧。”林香艾扶起金言奕的胳膊,和喜妹一起把金言奕扶上了马车,林香艾也跟着坐了上去。
“路途遥远,行路本就不易,你还要照顾我,真是辛苦你了。”金言奕抱歉地说道。
“王爷不要这样想,你天生体弱,我又是大夫,照顾你是应该的。”林香艾坐在金言奕身旁,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
金言奕看着林香艾脸上认真的神色,觉得两人的距离如此之近,两颗心却离得那么远,他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庆容,你不要再叫我王爷了,叫我言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