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叫我庆容……”林香艾低着头,轻声说道。
金言奕的心猛地一沉,“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不。”林香艾抬起头,隔着榻桌,迅速看了金言奕一眼,又低下头,“你的这份心意,让我很开心……”
林香艾还没说完,就听见有人走进了堂屋,扬声问道:“流光,福晋是不是在这里?”
是喜妹的声音,林香艾赶紧下了炕,走出了暖阁,穿过卧房,来到了堂屋里,“喜妹,你找我?”
“是。”喜妹手上拿着风帽,头上还有雪花未融,看见林香艾就高兴地迎了上去,“胡夫人要找你商量我的婚事,请你明天去将军府一趟。”
看到喜妹兴高采烈的样子,林香艾也不想朝她泼冷水,只笑着应道:“我和王爷正想请那位关公子来咱们家做客,好帮你相看相看,既然胡夫人请我过去,那我明天就去一趟,明天关公子也在将军府吗?”
“在,胡夫人说,明天的宴席上,只有咱们两家,你想见谁,都能见到。”喜妹笑着说道。
金言奕也从卧房里走了出来,“庆容哪有什么想见的人,还不都是为了你,明天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喜妹收起了笑容,“我姐姐去就行了,王爷不用去。”
“我是你姐夫,陪着你姐姐是理所应当的,怎么不能去?”金言奕问道。
喜妹撇了撇嘴,“你又不同意我嫁给别人,让你去了,把我的好事搅黄了怎么办?”
“说起嫁人的事,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害羞,哪里有闺中女孩子的矜持。”金言奕说道。
喜妹皱起了眉头,“当初你说起我和承影的婚事,我也没有害羞,更没有矜持,当初怎么不见你这样说?”
金言奕有些生气,但她说的确实有理,自己也没法反驳,只好抱怨道:“你还没有嫁过去,就把将军府当靠山了,连我这个王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喜妹毫不示弱,“你说你是我姐夫,我才跟姐夫这样说话,你要是不想当我姐夫,那我就恭恭敬敬地跟王爷说话。”
“好了,喜妹,你就不要跟王爷吵架了,他也是担心你嫁过去以后过得不好,想跟我一起去见见那个关公子。”林香艾拉着喜妹的胳膊劝道。
喜妹不太相信,但也不想跟王爷闹翻,于是低头行了一礼,“那明天,就麻烦姐姐和姐夫了。”
“我听庆容的,不会反对这门亲事,不过,如果庆容对关辰不满意,你也要听庆容的话,不要一意孤行。”金言奕说道。
“关公子好得很!姐姐才不会不满意。”喜妹朝金言奕做了个鬼脸,拉着林香艾的胳膊向外走去。
“哎!”金言奕还想让林香艾留下,再跟她说说话,林香艾却已经跟着喜妹出去了。
“流光,你去把福晋的斗篷和风帽送到后院去。”金言奕吩咐道。
“是。”流光应了一声,拿上斗篷和风帽,也走了出去。
金言奕独自一人回到了卧房里,他已经向福晋表明了他的心意,接下来,既要看福晋怎么回应了。
他想起刚才福晋说,要他不要叫她庆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福晋是嫌他叫得过分亲昵?难道一直以来,福晋都在忍耐,现在不想忍了?还是想要从此跟他划清界限?
福晋听到他表明心意,说她很开心,却又看不出很开心的样子,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金言奕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心绪繁杂纷乱,难以平静。
明天,等解决了喜妹的事,他一定要找福晋问清楚。
再次来到将军府,金言奕受到的待遇和前番完全不同,他才刚一下马车,就见关苍和胡至顺一起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关辰。
林香艾和喜妹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此时也来到了金言奕身边。
关苍向二人行礼道:“卑职参见王爷、福晋,王爷、福晋万福金安。”
胡至顺低头行礼道:“臣妇恭请王爷、福晋金安。”
关辰也行礼道:“恭请王爷、福晋金安。”
“起来吧,今日我同福晋过来小坐,叙叙闲话,你们不必拘礼。”金言奕说道。
“是。”关苍恭敬地应了一声,退到一旁,做出请的手势,“请王爷、福晋到厅内喝茶歇息。”
关苍把金言奕、林香艾和喜妹请进了暖阁里,殷勤地嘘寒问暖,询问他们三人来到望津城,有没有什么不适应、不方便的地方,要是缺什么,尽管跟他们讲,关将军会尽力帮忙。
一家人表现得谦和有礼,招待的水果点心也都颇有新意,氛围分外和谐,只是一直到吃完午饭,谁都没有提起喜妹的婚事。
关苍打听到金言奕喜欢风雅之物,回到暖阁里,特意叫关辰拿出一些古玩字画来,给王爷和福晋赏玩,金言奕也丝毫不心急,一边喝茶,一边品鉴那些字画。
林香艾和喜妹不懂那些东西好在哪儿,只觉得有些无聊,胡夫人见状,便说府上住着一位画师,非常擅长画女像,可以请她过来,给福晋和喜妹画几副小像解闷。
喜妹觉得很好,马上答应了,胡至顺便着人去请了画师来。
画师进来,胡至顺向她介绍了三位宾客,她向暖阁里的诸位行了礼,又特意向林香艾行礼道,“一别数年,公主殿下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