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这么容易变心,你们成亲后的日子,怕也不好过吧。”林香艾担心地说道。
“还是要多方打听,好好了解一番。”金言奕说道。
“我和吴娘子都打听过了,关苍将军总共有三个儿子,四个女儿,大女儿和二女儿出嫁了,还有两个女儿待字闺中,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在外地任职,只有关辰这个小儿子在身边,备受父母和姐姐们的宠爱,他没有娶过妻,只有一个妾室,这妾室我也见过,确实是个病秧子,说话都没什么精神,像是没多少日子了,关辰很听我的话,我和他的姐姐们相处得很好,胡夫人疼爱我,关将军也对我很满意,我嫁过去,肯定不会受委屈的。”喜妹说道。
“这些都好说,最重要的还是人品,你觉得关公子这个人如何?”林香艾问道。
“人挺好的啊,总是笑呵呵的,没什么脾气,每次见面,不是送衣服,就是送首饰,对我很大方,姐姐你就放心吧。”喜妹笑着说道。
“我还是觉得下个月成亲太快了,你不是想要春天成亲吗?就等到明年春天吧。”林香艾说道。
“这怎么能行?关将军都看好日子,还怎么改?”喜妹说道。
“这事我们还没答应,还有商量的余地。”金言奕说道。
“为什么不答应?”喜妹皱起了眉头,心中不悦,“你们以为这事是多么容易得来的吗?我不过是福晋认的异姓姐妹,没有什么家世背景,将军的儿子愿意娶我,已经是我最好的出路了,要不是关辰喜欢我,去跟他父母闹,还把他房里的丫鬟全都赶了出去,他父母怎么也不会让他取一个平民女子为妻,这事要是不成,我还上哪找这么好的亲事?”
“要是他成亲得到你之后,热情就退了,你怎么办?”林香艾问道。
“谁的热情也不能保持一辈子吧,人不都是这样?喜新厌旧、得到了就觉得没意思了,我爹娘互相讨厌,还不是一起过了一辈子,只要我还是关辰的妻子,继续过着不缺钱花、由人伺候的日子,就不亏。”喜妹说道。
金言奕摇了摇头,“你把自己婚事当成买卖了,两人要是没有感情,婚姻生活就是一种折磨,就像我额娘那样。”
“我只要能过上好日子就好,才不会像太福晋那样想不开,再说了,感情也不是多么可靠的东西,就像我原本喜欢承影,现在就没那么喜欢了,现在你和福晋互相喜欢,以后要是变心了,说不定闹得比我和承影还难看。”喜妹说道。
金言奕看了林香艾一眼,有些没底气地说道:“我和庆容看重的是彼此的人,才不会像你这样轻易变心。”
喜妹笑了笑,“姐夫,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千万不要为了什么身份地位,抛弃了姐姐这个人。”
“我当然不会!”金言奕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喜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了林香艾身边,“这门亲事我同意了,还请姐夫跟关将军说一声,我等着关家上门迎娶,我还要跟姐姐说几句悄悄话,就先回去了。”
喜妹说完,拿起林香艾的斗篷给她披上,拉起林香艾的手,两人一起走了出去。
金言奕说不会抛弃她的话,回响在林香艾的耳边,让她有些脸红,也许,她也应该回应一句,让金言奕知道,自己也不会轻易抛弃他。
竹青正在原先孟端和佟虎住的房间里教书,喜妹跑过去,把她带到了林香艾的卧房里,关上了房门,要竹青坐在炕上,把莫白给她画的画像展示给竹青看,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林香艾想起了那个画师,又觉得一阵心惊,她坐在榻上,压低了声音问道:“喜妹,那个莫画师是怎么回事?她真的认识公主吗?”
“你不认识她?”喜妹想了想,轻声说道:“对了,那时候你还没来公主府,所以没见过她。”
“她原先是公主府上的人?”林香艾问道。
“不是,公主嫌她长得不好看,推荐给好友王昭明了。”喜妹说道。
林香艾想起公主的脾性,她确实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身边的丫鬟、侍卫、小厮还有那些男宠们,个个都长得很漂亮,只有自己是个例外。
“我记得她在王将军府上住了一年多,因为擅长画行猎图,王昭明出游时,总会带着她,公主又总是和王昭明一起出去,一来二去的,她也就和公主熟识了。”竹青说道。
“后来公主还感叹人不可貌相,早知道她画得那么好,就该留她在公主府,她和王昭明交好后,就变得特别高傲,要她给公主画幅像,都推三阻四的,一年也只画了两三张,我们想找她画像,更是难上加难。”喜妹说道。
竹青看向喜妹,“后来我听说她独自离开了,她怎么会到这里来?还给你画了像?”
“她说到这里来,是想见识一下北国风光,把这里的风景都画进画里,她到处游走观光,把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见关将军出手阔绰,她就留在了将军府里,靠画些行猎图、美人像过活,说等明天春天攒够了钱,就离开。”喜妹说道。
“她要回盛国去?”竹青问道。
“这我没问,可能还是要四处走走看看,继续画画吧。”喜妹从竹青手里拿回那张画,细细欣赏着,“竹青,下次胡夫人再请我过去,你也一起去吧,我让莫画师给你也画一幅。”
竹青笑了笑,“你如今真是身份不同了,竟也能要画师给我画像了。”
“那当然,我可是福晋的妹妹。”喜妹冲竹青挤了挤眼睛,“你是福晋的姐姐,你去了肯定也好用。”
听着她们俩说笑,林香艾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她起身抓住了喜妹的手腕,“喜妹,你说她有没有认出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