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妹笑了笑,伸手抱住了竹青,“我觉得肯定能,关辰这么喜欢我,他的家人也都喜欢我,我是正妻,下面只有一个小妾,还是个病秧子,说不定哪天就没了,为了我,关辰把他房里的丫鬟全都遣散了,我觉得这也许是我能遇到的最好的人家了。”
“你非要嫁人不可吗?要是嫁给承影,我们还能常常见面,嫁到将军府去,再见面,说不定就难了。”竹青说道。
“女人不都是要嫁人的?姐妹见面而已,能有什么难的,大家都在望津城,我想见你们就来了。”喜妹笑着说道。
“我还是劝你再考虑考虑,你才十八岁……”林香艾还想再劝劝喜妹,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
喜妹拿开了竹青的胳膊,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们就不要劝我了,一个二个的,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就算以后过得不好,也不用你们操心。”
竹青把手搭在喜妹的肩膀上,对她说道:“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你以后要是过得不好,一定要回到这里来,你姐姐和姐夫会给你做主,我们这些姐妹也会给你撑腰,谁能忍心看着你受委屈?”
喜妹瘪了瘪嘴,忍住了眼泪,“说不定有人等着看我笑话呢。”
林香艾也拉起了喜妹的手,“我们不会这么想,我们都希望你能过得好,劝你多考虑,也是担心你,不管你以后如何,我们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姐妹。”
“好啊。”喜妹站起身,一手牵着林香艾,一手牵着竹青,她眼里含着热泪,笑着说道:“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过好我的小日子,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你是我们之中岁数最小的,没想到,却是你先嫁了出去。”竹青感叹道。
“你说什么呢?”喜妹擦了擦眼泪,低声说道:“香艾可比我嫁得早多了。”
竹青呵呵一笑,“确实,他们一直这样分居,我都忘了他们俩是夫妻了。”
“就是,你什么时候搬过去和王爷一起住啊?以后我们要是生了一男一女,说不定还可以结亲呢。”喜妹笑着说道。
竹青点了点喜妹的额头,笑着奚落道:“还没嫁人就想着生孩子了,真是不害臊。”
搬去和王爷同住?
林香艾的脸又红了起来,给他一个机会了解彼此,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就是要搬到一起住吗?
这,真的可以吗?
“你看她,脸都红了,她想要搬去跟王爷一起住了!”喜妹笑着说道。
“我才没有,是这屋里太热了,我才刚回来,这是谁这么贴心,炭盆都给我点上了?”林香艾慌张地掩饰道。
“是单妒给你点的,她说估摸着你快要回来了,担心你进屋觉得太冷,所以提前点上了。”竹青说道。
“单妒要是成亲了,肯定也是个会照顾人的,我要去告诉她我出嫁的好消息。”喜妹打开了房门,笑着跑了出去。
“你要自己宣布你要成亲的事?这也太不矜持了吧。”竹青笑着跟了出去。
独留林香艾自己站在炭盆旁,双手捧着脸,脸上的热度迟迟不肯消散。
喜妹的亲事就这样定了下来,林香艾和金言奕在张罗着给喜妹准备嫁妆,关家的人也一趟一趟地上门,送来了各种聘礼,商量着接亲、喜宴之类的事宜。
在喜妹成亲之前,金言奕还准备了一场宴会,原本是打算来了望津,收拾停当之后就举办的,没想到一直拖到了现在。
当初商量要办宴会时,喜妹和承影还一起给金言奕出主意,可等到宴会真的举办这天,两人已经疏远,完全不跟对方说话了。
金言奕觉得有些可惜,但想到喜妹是这样攀附权贵的人,就算真嫁给了承影,日后也肯定会对承影有诸多不满,甚至红杏出墙,还不如在成亲之前就断了好。
宴会在前院举办,关上了大门,堂屋里点了四个炭盆,摆了两张大圆桌,男人坐一桌,女人坐一桌,前院和后院的厨房各自出了一半的菜,凑了两大桌,里面还有承影专门买来的“洞子货”—黄瓜、韭黄、蒜黄,还有窖藏的葡萄和苹果,众人见了,都直呼今日好口福。
虽说这次宴会人多,还准备了好酒好菜,却远不如当初在林香艾院子里给金言奕过生日时办的宴会热闹,女人那桌都在小声说话,男人那桌都在一杯一杯地喝酒,人人都觉得沉闷。
等到承影喝到坐都坐不稳,高平他们把他抬回屋里之后,宴会的气氛才终于轻松了许多。
吴思宇举杯,说喜妹下个月就要离开王府了,祝愿喜妹嫁给心上人,从此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喜妹笑着喝下了吴思宇敬的酒,其他人便也向她说出了自己的祝愿,连那些男佣们都来凑热闹,说着恭喜喜妹高嫁,让她不要忘了他们,得空要常回来看看。
喜妹很高兴,喝得满脸泛红,说自己以后一定会常回来看大家。
热闹了一番过后,众人酒足饭饱,便一起收拾了东西,喝醉的回去休息,清醒的都一起去洗涮碗盘去了。
林香艾也要去厨房帮忙,被金言奕叫住了,他扯了扯林香艾的袖子,低声道:“我有东西要给你,你随我到暖阁来。”